刘小兴低声道:“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那人疑惑地看了三人一眼,随即带到一间小屋里。
中年人姓洪,正是本地商会的会长,听到刘小兴的来意,皱眉说:“前段时间是有这么件事,一支从西南来的商队在西瓦子给南佤的游击队掳了去,当时城里的警长找过我,询问情况,可惜这支商队没有来孟林城里,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哦?”刘小兴的心里顿时有些激动起来,没想到线索这么容易找到,急切地问道,“洪先生,这支商队里有我的朋友,您有没有办法查到南佤游击队具体的位置?”
洪会长感叹道:“不好说。南佤盘根错节,势力交错,有坤沙的掸族革命军,有佤邦的游击队,还有当地土司的势力,每年从内地或者印度支那跑过来的人很多,找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警察署说是南佤游击队掳走了人,其实这只是推辞。”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刘小兴问道:“照您的意思是别的人?”
洪会长咂嘴道:“要是佤邦的游击队,不可能通过西南的电话打到家里去讨要赎金,他们还没那个能耐。剩下的只有两种可能。”洪会长瞅瞅四周,声音放得极低,“要么是缅甸警察干的,要么是坤沙手下干的,如果是前者,那就麻烦了。”
刘小兴与吴闯目目相觑,吴闯不动声色地问道:“难道他们敢撕票?”
洪会长哑然失笑,语气中略带着苦涩说:“这还有什么敢和不敢的?自古官匪一家,你还指望这里出个包青天?只要是给游击队身上泼脏水,这帮家伙什么都干的出来,给内地通报也就是做做样子,没什么本质区别。对了,你们朋友是有做什么生意的?”
“是玉石吧。”
洪会长略作思索一阵说:“你们在这里歇着,我找人打听一下。”
“麻烦你了。”
洪会长把三人安排到房间休息,高普亮却神神秘秘地将洪会长叫到一旁,说了一大通,洪会长看他的眼神都不自然了。不过具体说了些什么,看向匆匆离去的洪会长和面上略有得意的高普亮,刘小兴二人不得而知,却也没有多问。
匆匆一个上午过去,城南的枪炮声也渐渐散尽,会所里做饭的大妈招呼三人吃饭,洪会长仍不见踪影,面对满桌西南特有的水煮菜,三人各怀心事,也没吃出个味道。
直到下午三点多,洪会长方从外面赶回来,他走了警局内部的路子,确定袁斌等人是被坤沙的游击队抓了去。事不宜迟,刘小兴两人稍作整理,在会所住了一晚,没有再做停留,和洪会长匆匆道别,而高普亮则和洪会长密谈了许久,临别时洪会长赠了三把手枪和一副中文地图。
依洪会长阅人无数的眼色,自然看得出干练的刘小兴绝不是普通人,他乐于结交这样的人物,并给三人安排了一个向导。凭借洪会长在当地的威信,三人顺利出了孟林城,继续南下。
向导是个年轻的掸族小伙,名叫坎丹,汉语说得马马虎虎,根据地图上的标注,出了孟林城便是掸邦佤邦的游击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所以四人行进时不得不谨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