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个瘦弱不失干练的汉子,打个手势就带着众人上路了,刘小兴和吴闯走在队伍最后,吴闯轻声说:“上次见我哥也是走这条路,领头的是个三国通。”
刘小兴无所谓地说:“只要不是把我卖了的就行。”
领头的吐出一口别扭的普通话说:“少说话。”
此时正是阴历六月初,微弱的星光下,铺满眼帘的都是幽暗的绵绵群山,晚风拂过,不知名的昆虫鸟叫声陆陆续续响起,周围一片寂静,顶着夜色的队伍一头扎进了群山之中。
在一处小山村附近,竟有十来个赶着矮脚马的村民守在那里,护送他们上路,队伍里又加入了三人,刘小兴暗暗想道,敢情这些人还是一条龙服务的。
有了马匹做脚力,所有人自然都轻松了起来,有几个躺在马背上差点打呼噜,被领队用马鞭敲了脑袋,强打起精神端坐在马背上。吴闯把平光镜递给刘小兴,示意他戴上,两人各架一副眼镜在鼻梁上,倒有几分文弱书生的气息,不过显然刘小兴更胜一筹。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刘小兴不时看看手表,身后孟腊县的灯火愈来愈远,绕过山梁全然不见,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足足走了四个小时。他看看吴闯,吴闯给他打个手势,是个六,想来还是有六个小时,漫漫长夜和山路,只有一步一步熬下去。
眼见前方的山路渐渐显出一道岔口,刘小兴突然看到远处草丛中的一颗小树不对劲,山风刮得方向是南,而树的摆向却是朝东,那里肯定有人!在山村上马时自己曾问过吴闯,这一路只有翻过边境才有人接应,这里埋伏的只有公安!
“停――”
刘小兴一声低喝让整支队伍都停了下来,所有人不解地看着他,领队瞪眼看着他,吴闯忙问道:“阿兴,怎么了?”
“前面有人!”
刘小兴指向远处,其他人狐疑地望过去,什么都没有看到,刘小兴解释道:“三岔口后面那棵树,刚才向东摇了几下,那下面肯定有人!”
领队仔细看了看,却没看出个理所然来,刘小兴那是穿越人士,体内存在微量的变异基因,伤口可以自动愈合,夜视耳力都比别人要强,他如何看得清楚,除非去整一碗地沟油加苏丹红外加瘦肉精做出来的转基因红烧肉,或许还有和中福利彩票一等奖差不多的概率获得这个特权。当下不耐烦地说:“走不走,不走就回去!”
刘小兴正要说话,山路一侧的树林突然射来道道刺眼的电筒强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暴喝道:“所有人举起双手,接受检查!”
队伍顿时大乱,虽然相互之间没有做过交流,但凭面相和神思都能知道这些队友绝对是神一级的动物,正常毒贩是不可能参加这种队伍的,那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全是跑路的!
或许是神经压迫时间太长,对公安的声音很敏感,一名家伙叫骂着猛夹马肚子,矮脚马撒欢似的向前冲出去,吴闯看向刘小兴,刘小兴叫道:“跟着冲吧!”说罢紧紧抱住马脖子,身形缩到另外一边,其他人吆喝着也跟着冲上去,护送的村民纷纷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哒哒哒――”
连绵急速的枪声响起,这是武警配备的七九微冲,宛若狂风暴雨般向奔驰的队伍袭来,最先策马的家伙被子弹击中,不甘心地大叫一声跌倒在地,马儿仍旧疯狂地向前冲去。
在远距离连续发射时,七九微冲的准头不行,枪口容易往上跳,且透过树林更是不敢恭维,马队很快脱了了危险,除去那名倒地的之外,只有一人一马挂了彩,并无大碍,就在众人暗自庆幸时,三岔路口处的草丛中突然钻出十来名手持长枪的武警,刷拉拉一阵枪栓响动,齐声暴喝:“停下!再不停下就开枪了!”
往枪口上撞的傻事谁都不愿做,却又不想束手就擒,就在进退不得的时候,马队渐渐放慢了速度。在距离警队不到十米的地方,刘小兴突然翻身下马,猛地一拳击在马背上,马儿吃不住疼,身不由己地向警队冲去,武警们大吃一惊,阵脚顿时大乱,纷纷扣动枪机,砰砰砰砰,子弹似是瓢泼一般洒在马儿身上,却也被撞翻了两人。
马队身后传来阵阵吆喝声,那些躲藏在路边的武警压了上来。
“操――不让老子活,老子干你一个就赚!”
马队中一个汉子大叫一声,玩命似的驾马冲向警队,其他几个人好似活的也够本了,疯狂地策马压了上去,而领队的汉子则悄悄转向边上的小道,刘小兴飞身跳上吴闯的马背,趁乱突出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