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兴心里计较着赶回袁家,已是华灯初上,高抗美做好了晚饭守在家里,让刘小兴心头倍感温馨,小丫头也陪在家里。
饭刚吃了一半,外面突然拉响了警报,嗷叽嗷叽的鬼叫声越来越近,刘小兴心底暗暗纳闷,难道唐猛那鸟人还报警了不成?应该不会吧。
小丫头出去瞅瞅,又叽叽喳喳的蹦跳着回来,“是我哥!”
可不是么,穿着一身橄榄绿、顶着白头盔的袁斌耀武扬武的走进来,嘴里还叫着:“左、右、左……”好像是得了癔症。
刘小兴呵呵一笑:“阿斌不错啊!都当上公安了,下次有什么人欺负我,你可要顶上。”
袁静不屑地撅起小嘴,高抗美瞅着儿子的英姿喜得合不拢嘴,忙招呼儿子吃饭,袁斌摇摇头说:“妈,我那帮同学听说我干了警察,今晚要请我吃饭,我回来带小兴一起去。”
高抗美咂嘴叹道:“这孩子,比以前懂事多了,阿兴,你跟着阿斌一起去吧,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也是你袁叔经常讲的。”
既然高抗美说了话,刘小兴再也不好推辞,和袁斌一起出去,袁静叫着也要跟去,却让高抗美叫了回来。
看到停在店门口的幸福250,刘小兴咂嘴道:“这玩意真粗犷!”
粗犷那是委婉的说法,袁斌大咧咧地说:“哥们,就这破车怎么撒在我眼里?我不是第一天刚上班嘛,等我转正了,就能骑上雅马哈,那玩意才带劲!”
幸福250一路轰鸣着窜到郊区一处酒店,袁斌把警报拉的震天响,反正不是县中心,就算把老天爷给震聋了也没事,刚好又满足牛逼的心理。
饭店生意不错,大小车辆堵得严严实实,刘小兴远远看着这座四层小楼,楼顶一处没有拉上窗帘的包房里,阵阵娇笑飘荡在夜空中,到底是南方城市,开放的很哪。
两人进了二楼的一处包间,愁眉苦脸的马化龙坐在里面,见到刘小兴进来急忙换上笑脸,扯开一张椅子,“唉,是小刘来了,坐,快坐!”其他七八个均是小年轻,都热情地招呼起来,不过称呼都一样:兴哥。
可惜兴哥丝毫没有老大的觉悟,对众人的热情视而不见,狠狠地瞪视袁斌一眼,袁斌讪笑道:“表叔托我办事,你就赏个脸嘛!”
看来只有既来之则安之,刘小兴板着脸坐到椅子上,马化龙递上一支白云山,这是当地上层社会流行的好烟,刘小兴客气一声。服务员开始上菜,刘小兴只顾埋头吃菜,别人敬酒根本不做搭理,搞得气氛十分尴尬。
坐在马化龙边上的是王晓敢,比袁斌大一岁,家里有钱也有背景,也是属螃蟹的,心下底开始怀疑起刘小兴这人是不是不近人间烟火,只见刘小兴取过餐巾纸抹抹嘴,对马化龙说:“马老板,你是阿斌的表叔,那咱们就开门见山说几句。”
马化龙忙不迭地放下正和袁斌喝着的酒杯,满脸堆笑道:“您尽管说。”态度极其恭敬。
“你们的事我绝对不会过问,就算找我也是白搭,我不是走那条道的,谢谢今晚请我吃饭,改天咱们再聚。”
马化龙面色一滞,袁斌急忙说:“兄弟,别介,饭还没吃完呢!”
刘小兴站起身说:“我出去下,等会在大厅等你。”自顾自出了包间,留下满桌的干瞪眼。
问明服务员,刘小兴走到厕所开闸泄洪,提上裤子走到洗手池旁,刚打开水龙头,一名醉汉闯了进来,歪歪扭扭的忽蹭了下刘小兴的肩膀,骂道:“马勒戈壁,走路眼瞎啊!”
刘小兴哭笑不得,懒得跟他计较,甩甩手正要出去,被人家给扯住了,醉汉扑着满口酒气,叫道:“别走,给老子磕个头道个歉就算了!”
“磕你-妈-去!”
刘小兴抬起大脚,将醉汉踹到角落里,鄙夷地看一眼,“垃圾!”
到大厅里寻个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夜景,不知道燕卿现在过得怎么样?刘小兴默默地抽着香烟,暗生感慨,这世道,也怪不容易的。
“就是他!”
大厅里传来一声暴喝,还在偷看刘小兴的女服务员心头一慌,侧头瞧去,五个满脸江湖气的汉子拥着一名肥头大耳、满脸肥肉的三四十岁男子走过来,那男子胳膊上画着一条黑龙,一条金灿灿的手链在腕上来回晃悠,后面还跟着两个腮帮发肿、眼角带泪的服务员,架着一名客人。那男子,正是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