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之后,碧玉洞箫在陈逸之的手中却像活了一般,疾点叶昊腰际!
叶昊右手还在酥麻之中,自然不敢硬接,便扭动身躯,间不容发地让过了陈逸之的这记反击。
一让之后,叶昊左手化掌,拍向陈逸之握住洞箫的手腕。
陈逸之依然没有回头,却好似对叶昊的这些招式变化早就智珠在握,只见洞箫在他指尖迅速一转,便逼得叶昊不得不临时变招,改拿陈逸之右肩。
而陈逸之右肩一晃,便又闪出去一丈之外,虽然他慢悠悠转过身来,俊目含笑,看向叶昊。
叶昊几招之内落尽下风,心中一阵骇然,却是不敢继续抢攻,苦苦思索应对的法子。
只听陈逸之说道:“我这杆洞箫,名为离别萧,取自本门的外门宝库。萧破虚空时,天地元气会自动自萧孔涌入,汇于萧身。一萧下去,专伤武者肌腱。如今你的右手,怕是暂时不能用了吧?”
叶昊微微一愣,心道:吹得这么玄乎,怎么我现在右手就已经恢复了?
叶昊马上想到,这可能是自己的肌拓境突破有异常人,导致肌腱异常坚韧之故。
不过叶昊何等智慧,便立刻将计就计,右手微微颤抖,皱着眉,瞪着眼,一副被人算计,郁闷难当的模样。
陈逸之见此,微微一笑,说道:“你我也算同门,初次见面,何必喊打喊杀。不如听我吹首曲子吧。”
陈逸之此语一出,叶昊到还没怎么样,台下的几千弟子,却一个个神色大变,乱哄哄地又退出七八丈远,也不知道踩倒了谁,夹杂着几声闷哼惨叫。
眼看这种阵仗,叶昊就算是个傻子,也瞧出不对了。他哪里还敢等陈逸之吹曲子,身形又是一晃,“铮”地一声,欺近陈逸之身前,左手握拳,一拳便向陈逸之脑门砸去。
打到这个时候,叶昊也察觉到了自己应敌招式的不足,失传拳法虽然养身克敌兼顾,但归根结底,还是一套养生为主的拳法。用劲技巧确实丰富,但是没有绝妙的招式匹配,出手的威力便大打折扣。
但越是如此,叶昊对于此战的求胜欲望便越是强烈。因为一旦获胜,他便能以冠军的身份进入藏书阁,学习更高的武技身法,让自己变得更强!
叶昊对陈逸之深为忌惮,也顾不上什么迂回,直接一拳便砸了出去,然后只觉得拳头落空,那陈逸之稍稍一猫腰,便让过了叶昊的左拳,洞箫在指尖一转一送,已经送到了唇边。
此刻叶昊哪里还敢有所保留,右手捏成剑指,一道螺旋劲便冲着陈逸之面门送了过去。
陈逸之却又是腰身一拧,身姿轻盈,直接转到了叶昊身后,随后一记刺耳的萧音,便发了出来。
叶昊心中一惊,暗叫糟糕。这陈逸之身法之巧妙,远在叶昊的招式之上!如今萧音一出,听潮荡魂曲必然随之而来,自己岂不是输定了?
不仅叶昊如此想,就连观战楼上的吴寒,原本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叶昊和陈逸之的交手,此时也是眼一闭,轻声叫道:“完了!”
吴寒这声轻呼,却是惊醒了正在沉睡的李末。
李末翻身坐起,问道:“师父,什么完了?”
吴寒摇摇头,睁开眼,正要说话,见到场上的情景,却又“咦”了一声。
场上情况有变!
看了一阵,吴寒却是眉开眼笑,拊掌赞道:“这小子,真是个怪胎啊。”
李末当然是听不懂这些,此时他双手使不上力,便一个鲤鱼打挺,腾地一声便站起身来,几步来到窗前,看擂台上的情景。
但是李末目力所及,却愈发地看不懂。
只见陈逸之手持洞箫,双目紧闭,神采飞扬,物我两忘,正在擂台上吹着曲子。
台下的几千个弟子,全都退到了擂台边缘二十丈开外,但即便是如此,靠前的弟子都面露痛苦,紧紧捂着耳朵,甚至有个别弟子已经双膝跪地,口吐白沫,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而叶昊却站陈逸之身后,挠了挠头,好像有些莫名其妙。
李末看了半响,也没看懂,于是便“呸”地一声,冲楼下吐了口浓痰,骂道:“他娘的,吹得这么难听,还好意思出来丢丑!”
吴寒笑道:“谁说不是呢。”
叶昊如今的想法,跟师父师兄如出一辙,好像这首所谓的听潮荡魂曲,除了有些刺耳难听之外,也没什么特别啊?
叶昊挠了挠头,看着陈逸之那粉嫩的后脖颈,祭起了手刀,心中却是一阵犹豫:
我这是砍下去呢,还是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