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钱秋的师尊,但是今天一直端坐在这里,倒也不知道钱秋被打之事。只觉得王皋方才出手,确实过了一些。而且他也看出,叶昊是名副其实的筋拓境武者,有参加擂台赛的资格。虽然按照道理,叶昊没有这个资格挑战已经杀进决赛的王皋。但在这个世上,有些人是不讲道理的,比如此刻在观战楼坐着的那位吴寒长老。
所以在王皋将目光投过来的刹那间,二执事便火速将天平倾向了叶昊。但他人老成精,也不愿得罪大执事,于是便想琢磨出一个说法来,即能让叶昊挑战,也能让王皋无话可说。
王皋在台上却是一阵气闷,心道好你个二执事,我也是为你徒儿出头,结果你却毫不领情。不过他终究是晚辈,倒也不敢造次,只能静候二执事的说法。
沉吟良久,二执事开口道:“叶昊,你既然已经晋入筋拓,为何不在上午参加擂台战?”
叶昊拱手回道:“弟子上午还是肌颤境,在外面考核的时候,侥幸破境,所以没有参加。”
二执事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说道:“原来如此。只是这种情况,老夫主持这么多届外门考核,还是首次得见。按照道理,你是有资格参加擂台战的,不过此时擂台战已经打到决赛,你这中途加入,却是有些不妥……”
二执事这番话说完,却听观战楼上一声轻咳。咳嗽声不大,这是吴寒吴长老嗓子不太舒服。
吴寒刚刚咳嗽完,观战楼东侧的包厢,也是传来一声咳嗽,却是大执事在清喉咙。
二执事一身的冷汗,大执事是他的顶头上司,吴寒又在外门之中地位超然。论武道修为,两人都是髓惊巅峰,比起他这个髓惊中阶高出不少。
于是二执事说不下去了,从怀内掏出一方青帕,擦额头上的汗水。
二执事闭口不言,叶昊却说道:“二执事,依弟子所见,不如这样。我还是挑战王皋王师兄。若是赢了,我便替王师兄进决赛,若是输了,我本次考核的成绩,便算做两百名之外,您看如何?”
二执事闻言一怔,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样了。虽然这样对王皋不公,但毕竟叶昊初入筋拓,王皋在筋拓境浸淫多年,两者高下一看便知,胜负,却是没有太大悬念的。
于此同时,王皋的耳边,大执事的声音响起:“小胜即可。”
看来大执事也觉得叶昊取胜无望,不如就给他这个挑战的机会,免得过于得罪吴寒。
王皋得到师父的传音,心中有数,又见二执事还在犹豫,便说道:“二执事,就这么办吧。”
***
叶昊和王皋两人相隔五丈,对面而立。
演武场的这个擂台,高一丈,长宽都是十丈,武者对战,倒也宽敞。
这算是叶昊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跟人动手,心中自然不会有丝毫懈怠,双腿一前一后,呈丁字步,站姿虽然看起来很直,但其实腰微微下沉,双拳虚握。这种站姿,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是落在王皋眼里,却是让他微微一怔,收起了轻视之心。
观海门的武者,筋拓之后,师父才会传授用于克敌制胜的武技。藏书阁,也是要进入到前一百名,才会开放武技的阅读。因此肤音、肌颤的武者,基本都只会一套养生拳,用以打下基础,攀升境界。
所以得知叶昊在今天上午才晋入筋拓,王皋一度觉得自己是毫无压力的。因为初入筋拓,连武技都没来得及学,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但是叶昊这站姿一立出来,王皋便感觉到了一丝威胁,看来这个叶昊,并不是一张白纸。
王皋自然不知道,叶昊研习失传拳法,这一月以来,也已经练到了第三百式。失传拳法养生、克敌两者兼顾,尤其是用劲的技巧,极为繁杂,要不是有武魂衣之助,叶昊还真学不全。
晋入筋拓境之后,叶昊对于身体每一块肌肉的控制力,远超一般筋拓武者。绝对的力量,虽然还不及天生神力的李末那么大,但是用劲的技巧,却远胜李末。
至于这种站姿,失传拳法的第两百零一招起手,便是如此。
王皋对敌经验丰富,一看叶昊这个站姿,便知道此子不易打发,于是便率先发动了抢攻!
双腿一蹬,王皋的身子骤然掠过五丈距离,双手成爪,齐齐探出,却是向叶昊前胸抓来!
王皋双爪之间,各有一道急速旋转的气旋,呼啸有声,尖锐刺耳。
螺旋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