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辰内心莫名一触,心中好似有什么想法在萌芽,因为母亲的精神失常,所以在夜家庄并不是很受待见,大伯也想着吞并了家产,他的成绩虽好,但也是在中上之间游伐,因此……
“父亲,没事,刚才我也有错,我不该不听父亲的话,你没听那些邻居说么,我们不像父子,反而像是两兄弟,无话不谈的两兄弟啊,我回去睡觉了,明天就是要新学期了。”
夜落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有些紧张,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咬牙忍住了,他第一次,说谎了。
见到父亲脸上的笑容,夜落辰觉得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辰儿,我明天去问问那个放书皮的牛皮套多少钱,到时候……”
“父亲,那个不值钱的,你为什么总是纠结那几个铜板呢,这些人家是要重新弄一下的,旧的就没用了,别人不缺少原材料,你为什么要去问呢!”
夜落辰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不为别的,难堪,就为那几个铜板的事情去问那个书皮套,能有几个钱?
为了几个铜板,让自己父亲去问几个廉价书套的价格,为什么父亲就如此的计较呢?
“没事,我明天托个人去问问,算了,不用问了。”夜奇才摇摇头,看了看摇曳的烛光,直接说道:“我明天去山庄问问那个进货的人,看他几个铜板收的,我都将这些收集起来。到……”
“父亲,你为什么就在乎那几个铜板呢?我不要去,你也不要去!”
说完摔门进入房间,一把将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年少脸皮薄,曾几何时,才会知道,脸皮值几个钱?
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夜奇才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中晶莹的液体却坠落下来。
“计较那几个铜板干嘛,一本书就是上千个铜板,这几个铜板攒多了就能买一个新的书桌了啊,别人耻笑你的书桌,买个新的,老爹的老脸不值钱,没事,没事。”
声音很小,很小,小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夜静无语时,针掉到地上都能够听到,并且夜落辰恰巧全部都听到了。
滚烫的液体渐渐从脸颊流下,湿了枕头,暖了心窝,黑夜里父亲的一句话,就是最美的歌声,暖入心窝的歌声。
那个萌生的念头再一次强壮起来,最后坚定下来,能够让三分钟热度的他,去坚定一件事情,那是多么的不容易。
“父亲,这次交学费就我自己去好了,等会吃完早饭我出去玩一下。”
夜落辰假装昨天那些话语没有听到的样子,而夜奇才并没有起什么疑心,他们吵架也不在少数,但是一般隔天就完全忘记了,总有一人率先打破平静,最后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也同样将其遗忘,这才有了不似父子,只似兄弟,过错都能够原谅的兄弟一般。
“好,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会去问一下书皮的价格!”
夜奇才也没有反对,私塾是几个山庄共同构建起来的,恰巧夜家庄影响力巨大,私塾就在夜家庄不远处,半个时辰即可到了,他也没有反对。
在夜奇才说书皮的时候,夜落辰表情变了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屋子里顿时陷入了安静。
“哥,我吃饱了,我去玩了。”
九岁的妹妹站起来,冲夜落辰做了个鬼脸就跑了出去,夜落辰则是安静地吃着饭,跟父亲说了一声,匆匆地朝昨晚给自己讲故事的那个老者院子跑去,眼神坚定,跑去的过程当中一直紧咬牙关,昨天夜晚自己父亲的话语又一次缭绕于耳。
“年少脸皮薄,老脸不值钱……”
“爷爷,夜爷爷你在么?”
夜落辰推门而入,然而见到的却是这般场面,夜爷爷在躺椅上,眼神望着天空,昨晚他竟然望月睡着了!
“怎么白天来找爷爷了?”
听到夜落辰推门而入的声音,梦中惊醒,然而睡着的他都在考虑着他昨晚的事情,眉头微微皱起来,昨天自己所说的事情,对错不知啊。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爷爷,我想过了,我有梦想,一个很大,又很小的梦想!”
夜落辰眼神直盯盯地看着老者,非常期盼地看着他,给他一条明路吧……他该往哪里走……有梦少年郎,路在何方?
“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很大,却又很小的梦想?那是什么?”
见老者如此询问,夜落辰嘿嘿一笑,闭口不言,自己的梦想,那是自己的秘密,除了他,谁都不会知道。
两人对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老者一挥手,声音充满了严厉:“跟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