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杨愈已非彼杨愈,但还是觉得心里一阵发寒,一个人真的可以冷漠到如此地步吗?
魏鹤坐在杨愈边上,看着脸色有些紧绷的杨愈,想要开口安慰,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只能脸色担忧的看着他。
而他身侧的陈纵,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盘曲着的双腿,看不出表情。阮霖却是微微皱眉,望向杨元秋的目光有些复杂。
坐在南山郡王身侧的林文山看着杨愈,眼神里也不断的冷笑,暗道:‘哼,不识抬举,杨家要让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简直轻而易举!’
冯博士为人严厉,却也不是小人,看着那三人上跳下串,欲拿方鸿景当枪使,不由得脸色难看,但在这个场合,他却也不能公开开口为杨愈说什么。
“方师,那充满铜臭的进士现在就在大殿内,如今敢问该如何做处?”就在众人短暂的沉默中,杨元秋身后三人中的一个突然再次开口道。
这句话一出,大殿里的不少人都脸色变幻起来。
如果今天不点出杨愈,日后做些手脚将杨愈从推官名单中剔除,这样也就算是对杨愈不尊圣人钻营贱业的惩罚,大义在前,谁也说不出什么。可若是在这大殿人被当众揭穿惩罚,再怎么光明正大,也都是他们这一群人在欺负一新科进士,传出去怎么都不好听。
杨韬等人自然面露得色,包括林文山看向杨愈都是一脸冷笑,暗自得意。
而杨元秋此刻却微微皱眉,但还是没有出声,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此刻,就算一些不相干的人,也隐约猜到了,这些人指的是杨愈,几乎大殿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南山郡王嘴角微微翘起,一脸局外人看戏的姿态。
而昌平王妃却微蹙了一下眉头,脸色平静的看了杨元秋一眼。她尽管不知道杨元秋与杨愈的关系,但那说话的三人都是陈家人她却是知道的。
杨愈暗吸一口气,缓和紧绷的脸庞,抬头向大殿最前的方鸿景看去。
面色威严,两眉如剑的方鸿景也看了过来,全身上下都显露着严厉气息,声音冷然道:“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不思读圣贤书,整日只知黄白之物的今科进士?”
“正是学生,”杨愈微微欠身,道:“杨愈杨静渊。”
“犹至如此而不知悔改,枉读圣贤书!”方鸿景声音冷厉,瞪着杨愈道:“哼,廖祭酒上书竟然无果,老夫说不得要亲自走一趟!今日老夫此话便明告于你,嗜好黄白铜臭之物,将来必然不会为民请命,老夫要敦请吏部内阁,取消你的推官资格!”
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每一个人都清楚方鸿景的影响力,吏部尚书孙晓贞更是他的弟子,他要是亲自去吏部,孙晓贞还能藏着掖着,即便杨愈是他亲儿子,恐怕也不会瞒方鸿景半分吧?
杨韬,林文山一干人冷笑不止,南山郡王看戏,昌平王妃还不知内情,冯博士尽管有心阻止,却无力发挥。
魏鹤陈纵阮霖都看着杨愈,表情各异。
就是杨愈要张口辩解的时候,忽然间,杨元秋转过头来,向杨愈射来一道极其严厉的警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