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嵩习惯性的就要点头,但旋即眼神里闪过一道异色,稍稍沉吟一声,压了压手道:“再等等。”
再等等?韩忧民一愣,旋即想到状元楼里的杨愈,目光看着韩嵩就若有所思。
“小姐,是五城兵马司!”小丫头显然比自家小姐接触面广,一见那些浑身杀气腾腾的士兵就向身边的白衣女子说道。
白衣女子轻轻点头,或许是站的久了,她的气息有不稳定,清丽的脸上也出现淡淡的粉色红晕。
“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我让人在这里给你盯着。”小丫头看着自家小姐的辛苦模样,一脸心疼道。
“我要再看看。”白衣女子开口道。声音与刚才一样,清脆动容,淡淡的冷意弥漫。
小丫头抿了抿小嘴,扶着白衣女子满脸担心,转头看向状元楼大门,一心思的不满。
状元楼内的士子佳人们,包括魏鹤在内,都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五城兵马司是正规的士兵,要是真把他们怎么样了,除了告御状,根本就没有说理的地方!
大堂里,除了那些士兵到处翻找打砸的声音外,就只有杨愈不时的喝水声。
这种肆无忌惮的声音,在大堂内显的格外刺耳,不仅那些士子佳人,就是他身后的宋城三人也不时为他提心吊胆。
那一脸森冷的将军眉头也动了动,转过头,满身冷煞直扑杨愈面颊,铠甲铮铮直响,盯着杨愈寒声道:“你不怕?”
杨愈抬头看着他,神色不变,道“你来之前,没有人告诉你我是谁?”
这位满身冷意的将军眉头皱了下,旋即冷笑道:“我不管你是谁,本将只负责抓捕乱党!”说完,目光抬头向上看去。
“将军,抓到一个!”就在这位将军抬头向上看的时候,从楼上两个士兵架着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大步下楼。
这位将军一见,脸上寒意顿时深了几分,得意的笑容一闪而逝。
他转头看着杨愈,眸光不屑,沉声道:“封楼,带走!”
锵锵锵
一队士兵,立即向着杨愈四人冲来。
杨愈没有去看从楼上被架下来的人,不紧不慢的看着这位将军道:“将军应该不清楚我的身份,我给你介绍一下。”
或许是杨愈从容的神色让这位将军犹豫了,只见他丝毫未动,扑过来的士兵却停了下来。
“那位,是今科探花,魏鹤,”杨愈指着人群中颇有些鹤立鸡群的魏鹤,见这位将军皱眉,他又道“我叫做杨愈,是今科二甲进士,根据大桓律,如果要抓我,你要先去吏部通报,然后从刑部拿到公文,随后还要知会应天府。对了,既然他是逆党,镇抚司那边也需要告知一下。”
听到杨愈说是今科进士,这位将军眉头就皱了起来,待他说完,他脸色就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杨愈说的没错,想要抓一个进士没那么简单,何况还是五城兵马司抓人。
强行带走也不是问题,如果是普通人,基本没问题,有问题也只要疏通一下就可以了,但这里满是士子,还有一个是今科探花在,要是他现在强行带走杨愈等人,关了状元楼,随后得到消息的吏部,刑部,应天府都来要人该如何交代?这些衙门或可应对,但镇抚司怎么办?锦衣卫对这种逆党最感兴趣,他们要人,有什么理由不给?可一旦给了不就一切都穿帮,自找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