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除推官名单?
杨愈一怔,他什么时候得罪国子监的教授了?
“是什么罪名?”杨愈神色神色不变的看着王忠道。
这推官是关系到一个人的一生,对一个十年寒窗的士子来说,剥夺推官比杀之父母夺之妻还要可恨!所以,一般人绝对不会明目张胆的要求吏部剔除某个人,因为不论成功与否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说你经营贱业,有违圣人教诲。”王忠眼里喷火道。他如今是状元楼伙计,自然为自家掌柜感到愤怒。
杨愈点头,旋即若有所思,这个罪名显然是不成立的,不说内阁中有几位阁老在南方就有很多生意,众所周知。即便是皇家,也有皇商的存在,甚至宗人府里的王爷们,哪个没有自己的生意,单凭那点俸禄,怎么可能养得起了那么一大家子。
虽然他们都没有亲自经营,但也就是带了一层遮羞布,本质是一样的。
所以,这种罪名,显然只是一种借口,是有人想要阻击他走上仕途。
会是谁呢?
杨愈站在那里,脑海里不断回忆起有交集的人。
之前的福香楼,后来的杨韬,到昨天的魏鹤,他得罪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
福香楼?应该不会,如果福香楼能够阻击他推官,那么就没必要允许状元楼存在到现在才出手。魏鹤,虽然他有这个动机,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是大忌,在他去向未明之际不会这么做。而且以他的影响力未必就能做到将他剔除出推官名单,这反而会得罪死他,稍微有些脑子都不会这么做。
那么,就剩下杨韬了。
“杨韬,杨家……”杨愈双眼微微眯起。从两次杨家传话来看,没有人希望他回去,包括那位薄凉父亲,不论是他中第还是吏部推官如此重要的事情都没有露一次面,显然父子之情已经淡漠到了极点。
杨愈之前也乐得不用承接他人的人生,但此时看来,未必能如他所愿。
王忠见自家掌柜神色沉吟,心里也暗自担心。只要吏部推官名单一下来,杨愈就会一飞冲天,前途远大,可要是被拦了下来,这辈子就再也没有进入仕途的希望了!
“嗯,我知道了。”许久,杨愈醒悟过来,看着王忠点了点头,然后向酒楼走去。
看着脚步不乱,神色从容,脸色没有多少变化的杨愈,王忠一时愣住了,看着他的背神神色古怪自语道“难道掌柜一点都不担心吗?”
杨愈自然不担心,他本就拒绝了吏部的推官。不过,想来等吏部推官名单下来,看到杨愈早就拒绝了吏部的推官,他花费了一大把力气,全是无用功,估计会郁闷的吐血吧?
“什么,唐教授也上书吏部要求剔除杨进士?”
杨愈刚刚进门,就听到大堂内,极其大声的传来了一句。
“什么唐教授,就是陈榜眼老师的那个唐教授?”有人吃惊道。
“没错……”
这回大堂里更热闹了,一个榜眼的老师上书吏部,就不是普通教授们可比的了,教出一个榜眼,即便是内阁阁老们也要尊敬几分,如今他上书吏部,吏部的几位堂官可就要慎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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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是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