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上,白纸黑字的写着:一上一上又一上,一上上到高楼上。
这两句,严格来说都算不上诗,这些读圣贤书的才子佳人们只有在考校后辈的时候,才能从他们稚嫩的嘴里听到这种诗。
这个怎么接,难道真的要续成一首打油诗出来?这个不说杨愈同意不同意,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不然要是传出去肯定被人笑掉大牙。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办,谁也不敢开口。
“不知杨进士可否有提示?”忽然间沉吟中有人抬头,开口问向楼梯口的宋立王忠两人。
众人一听,纷纷看向两人,眼神带着希冀。对联有迹可循,诗词也有景可联想,偏偏这两句,景也太简单了,让他们根本联想不下去,搜遍枯肠也想不到该如何应对。
“没有。”宋立非常干脆利落的打掉了众人眼神里那一丝期盼。
众人又沉默下来,纷纷埋首苦思。
“要不,就接一首打油诗?”人群中,不知道谁低声说了一句。
打油诗对他们来说是手到擒来,像这种‘儿歌’更是张口就来。但杨愈是今科二甲进士,进过内阁,见过皇帝,会给出一首打油诗来难他们吗?
要是他们真接出一首打油诗来,估计明天就会沦为京城笑柄。
于是,没有一人接口,还是沉默中苦苦思索。
楼梯口杨愈王忠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小狐狸般笑容。
“这样不行,你听听我的……”
“不对不对,接不下去……”
“听听我的……”
“哎,你这个根本就是打油诗了……”
人群不知不觉的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本来空着的桌子,很快就被占据。
“杨掌柜真是好手段!”尽管这些才子佳人占据了不少桌子,但状元楼因为生意经常满,所以也加了桌子,因此还是有其他客人临门,坐在大堂内。
“可不是,这一天下来,最少也有一百五十两银子入账。”
“啧啧,这要是持续半个月,可就要赚一年的银子了……”
客人们议论着,忽然间一惊,好似醒悟过来什么,纷纷看着被难住的在大堂内就差抓耳挠腮的才子们。
莫非,杨掌柜真的要难他们半个月?
“可有灵感?”
“对不上,这个看似简单,我琢磨似乎有些不简单……”
“我也觉得,可是说不出哪里不同……”
“不错,我也有这种感觉。”
众人一阵议论,本来简简单单的打油诗,纷纷上升到了不简单的程度。
“客观,是否要茶水?”宋立王忠两人,再次见缝插针。
“就刚才那个。”一群人凑在一起,一见宋立靠近,好似怕他偷听一般,连忙挥手道。
“好嘞,半两的碧螺春。”宋立向厨房喊道。
“客观,糕点可还要?”王忠也寻找自己的老客户。
“嗯,再来一盘,不,两盘。”那人坐在桌子边,双目盯着空空的桌面,头也不抬道。
“好嘞,八两的糕点两盘。”王忠向着厨房喊道。
靠厨房近的客人听着两人相继的喊声不由得一愣,旋即拿起桌中间的菜单,发现,碧螺春果然分了三等,十文,三十文,半两银子。糕点也分了几个等级,二十文,五十文,然后一下子跳到八两银子!
几个客人暗暗乍舌,这些书生还真是能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