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友伯知道这个谎话在向来聪明的林依彤面前,已经撑不下去了。
林依彤继续说道,“你连我哥一半的聪明都没有。如果是我哥,看到那辆车不过是辆宝来,就不会有你那么阴暗的想法。如果是我哥,看到我穿着的这身还没来得急换掉的衣服,就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如果是我哥,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怀疑。你太愚蠢了,而且也太低估我的自尊心了。”
林友伯仔细地看了看林依彤的衣服,发现这件衣服虽然剪裁时尚,却在胸口赫然写着“爵士咖啡”四个字和一个大大的logo。他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对林依彤的过度在意让他失去了一个投机者的观察本能。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对不起,丫头,我只是有点……”
林依彤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道,“行了,我再说一遍,‘丫头’这两个字,不是谁都能这么叫我的。还有,你等我下,我有东西给你。”
林友伯看着林依彤上楼,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刚刚自己的举动,无奈地苦笑了下。
如果现在碰到一个投机对手,对方只要从林依彤身上下手,那自己应该必输无疑了吧。
恐惧,害怕失去她的恐惧,让他又触犯了投机者的头条大忌。他没想到,重生对自己心境的改变会如此之大。
看来,要重新赢得这丫头的信任和依赖,需要好好花点功夫。或许,这比投机更难,不过这比任何投机都重要。
冷静下来的他不用想都知道,林依彤上去后肯定会把十万块钱拿下来还给自己。对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信任的她,宁可去做服务生,也不会再留着那笔钱。
“这丫头,什么都要学我,连要命的自尊也学得一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看了看楼里那些亮着灯的房间,却不知道哪间是林依彤的,就如他站在林依彤面前,林依彤却不知道自己就是她最想见到的哥哥一样。他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丫头,原来,哥哥也终究不过是个普通人,也有方寸大乱的时候。”
“丫头,别难过,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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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友伯回到家,找来郑达,跟他交代了接下去要做的事情。郑达掏出笔,仔细地做了笔记,生怕漏掉一个字。
第二天一早,没等林友伯打电话给李军发,李军发就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李书记,昨晚睡得还行吗?”
“复生老弟,这么贵的房间,我再不好好睡一觉,可就太对不住你的盛情厚意啦,哈哈。”李军发看起来心情大好。
林友伯也哈哈一笑,说道,“李书记睡得好我就放心啦。对了,有个事儿我得跟你告罪啦!
“哎呀,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嘛!什么告罪不告罪的,咱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痛快说的?”
林友伯又爽朗一笑,说道,“李书记说的是。是这样的,昨天大晚上接到个电话,说帝都那边有点重要的事情,我必须立即亲自过去处理下。你看这,我还没好好招待你呢,真是过意不去。”
“嗨,招待什么呀。老弟你是做大事的人,忙那是应该的。尽管去。”李军发爽快地说道。
“对了,您不是还没参观过我们公司吗?我想您一定不放心,这样,我跟郑达都安排好了,一会儿他去酒店接您,让他陪您啊好好参观下我们公司,顺便指导指导。”
林友伯有意无意地在话里加上“您一定不放心”六个字,听上去极其客气,但是这个邀请就有点别扭了。李军发本就对林友伯深信不疑了,这“莅临指导”是可去可不去的,但是有了这六个字,就变成了如果去参观,就是对林友伯的“不放心”了。
毫无疑问,这六个字彻底断绝了李军发去“莅临指导”的可能性。
而李军发此时的关注点也根本不在去不去参观公司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他更关心的是两人昨晚的约定,于是立即说道,“老弟哪里的话,我还有啥不放心的?这种事也就走走过场,我县里还有一堆事情呢,就不过去打扰了。倒是想问一句,老弟你何时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