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天,st金大果然停牌,并且宣布将资产重组,重组方是实力强大的金广厦集团。提前买了这支股票的“秃头”,似乎已经看到了复牌后自己赚的钵满盆满的场景,恨不得立即上来亲林友柏一口,对他更是深信不疑,要拜师的念头也日甚一日,无奈林友柏却每每都含糊其辞。
他认定是自己的心不够诚,之前对这个“师父”态度不好,这会儿“师父”正在考验自己,于是对林友柏越发地殷勤了。
这天下午,昏迷了两天三夜的郑达终于醒了过来。看着精致的病房,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拔了手上的针管,赶紧逃离。
“行了,你安心住院吧,钱不是问题。”林友柏按住他的手说道。
“这……这病房,一天要很多钱吧?把我卖了也住不起啊!你哪来的钱?”郑达奇怪地问道。
林友柏笑笑,说道,“问那么多干嘛,好好休养吧。等你出院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正说着,“秃头”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大堆营养品,冲林友柏说道,“师父,我给师兄买了点营养品,有助于他康复。哟,师兄醒了啊?”
郑达这下完全摸不着头脑了,“师父?师兄?”
林友柏对这厚脸皮的“秃头”也是完全没辙,虽然自己从未正式表态要收他做徒弟,但是他已经口口声声“师父”、“师父”地叫上了,而且还认定郑达也是自己的徒弟,也不管年龄差距,腆着脸称呼他为“师兄”。
林友柏心中已有盘算,这人接下去自己要好好利用,所以就由着他这么叫了。若是从前,他不把他一脚踢出去才怪。
“秃头”替郑达测量了下体温,量完又黏着不肯走,搬了张椅子跟郑达说起了他昏迷后的一切。当然,他说这些无非是想从侧面拍林友柏的马屁,自然是添油加醋,说到动情处眼中竟还隐隐闪着泪花。
“所以,如果不是咱师父,你现在早死了!哎,我也怪我之前太势力,太狭隘,跟我们师父比起来,简直渺小得像只蚂蚁。但是自从认识了师父,我已经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
“秃头”此刻是一脸的懊悔相,恨不得立刻时光倒流重来一遍。这“懊悔”倒也并非完全装出来的。至少他在心底认为,如果当时态度好点,也不至于让林友柏到现在都不肯收自己为徒了。
郑达听完“秃头”的话,抬起头呆呆地看了林友柏良久,眼中盈盈闪动,突然一骨碌翻下床,跪在地上,冲林友柏重重地磕了个头。
“师父,我郑达的命,以后就是您的。如果您不嫌弃,我愿意跟在您身边,当牛做马都行!”
林友柏扶起郑达,说道,“先养好身体再说。我身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跟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郑达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自己笨,但是自打从认识你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师父你不是普通人。我别的不会,但有一点您放心,那就是你让我屙屎,我决不敢拉尿!”
林友柏被郑达这番话逗笑了,说道,“我可不管你屙屎拉尿的事情。”
在一间病房里,郑达获得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机遇,正式拜了林友柏为师。多年以后,在他的回忆录里,整整花了10几页来评价这个扭转他命运的事件――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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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屋里,林友柏正替郑达收拾东西。
“哟,瘪三,你不是想跑路吧?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不付清老娘的房租,哪都别想去!”胖女人用肥大的身躯将房门堵得严严实实,扯着嗓子冲林友柏吼道。
“嚷嚷什么呢,嚷嚷什么呢?谁是瘪三?你这疯婆子说话客气点儿!”没等林友柏开口,守在门外的“秃头”便跳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冲胖女人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