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曾清清就很少来找他了,逐渐和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张子义走在了一起。
吴山无数次从内心问自己,爱曾清清吗?答案是肯定的。所以吴山从不埋怨曾清清远离自己。只是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对哪个女生动过心。直到后来,公司的同事给他介绍女朋友,也只是和对方上过一次床,并没有真正交完,更谈不上动心了。
不错,三十一岁的吴山并不是一个处男。不过他也只有过一次xing爱经验。讽刺的是,唯一的一次还是在他喝醉酒之后,他至今都不知道做那事的感觉到底如何。在同事的介绍下,那是他唯一的一次相亲,结果相亲的两人在酒吧都喝得敏酊大醉,不知道怎么就回到了吴山的租房内发生了关系。第二天那个女的醒来之后,看了吴山居住的环境,什么也没说,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
转了两趟公交,在租房附近的一个公交车站下了车,吴山直接去了不远处的一家农业银行。
熟悉的插卡、密码输入,吴山稍微满意的看着提款机上显示的余额:元。
存款终于超过了八万大关。八万,是吴山给自己设定的一个数字,早在刚刚参加的工作的时候,吴山就有了一个目标,存足够的钱自己开店做生意。他穷怕了,也穷够了。
吴山一直关注着昶沙市的门面行情,预算着自己做生意所需要的本钱,八万,便是他反复思考之后给自己设定的一个存钱目标。
这些年紧吃紧喝,就是为了今天!
明天可以在工作之余开始找门面了,吴山心情有些激动,把零头五百块取出来做生活费。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卡,把卡藏在贴身的口袋里。
此时吴山脑海里似乎有两个复杂的人格――一个还在想着今天的那个热闹奢华的婚礼,想着自己这十年来唯一爱过的女孩,想着她今天终于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嫉妒、悔恨、遗憾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另一个人格则在不断的警告自己,别想了!想多了也没用,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在附近的一个菜市场买了点卤味熟食,天色已经渐渐暗了。
路过租房附近洗头按摩一条街的时候,吴山发现不少店子已经打开了红色的靡靡之光。一些打扮艳丽的女郎不怕寒冷的露出白花花的大腿,依靠在门框上,盯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寻找着吃食的目标。
像吴山这种形色匆匆的人是不会被拖进去的,这也是吴山琢磨出来的经验。每次路过的时候,他都低着头快速朝前走,不敢驻留观看,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那些艳丽女郎给拖进店去。
倒不是对那些小姐有什么过多的偏见,在吴山看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遭遇,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活法的权利,他无权评判别人,只是过自己的生活罢了。
急急忙忙穿过那条街,便是租房的安置小区,吴山松了一口气,放慢脚步走过几栋楼房,来到自己所租的那栋楼房旁边,然后右拐,忽然吴山看见一个小黑点出现在自己眼前,停留在空中。
吴山听了下来,他还以为是只蚊子,仔细一看,顿时露出惊容。不是蚊子,是一粒芝麻大小,非常奇怪的黑色物体。一动不动的浮在空中,应该不是活物。
这粒芝麻大小的黑色物体太“安静”了,吴山对着它吹了一口气,黑色物体仿佛固定在空中一样,还是一动不动。若是浮尘之类的东西,应该随着空气的流动,四处漂浮才对――――
吴山想也没想便伸出手去抓,一靠近――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有一条新短信,吴山从裤兜里拿出黑色的智能手机,屏幕自动亮了,上面显示着是来信人的名字――“清清”。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只想告诉你,我爱过你。”
轰!吴山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痴痴地看着手机屏幕,短信的内容让他的脑袋刹那间一片空白。
忽然一股强大得不可抵御的吸力从他眼前那个芝麻大小的黑色物体传来,他甚至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吸进了黑色的物体中――――
吴山消失了,那芝麻大小的黑色物体把李默吸收进去之后也突兀的消失了,只留下不远处一个目瞪口呆的四五岁大小的小毛孩,流着口水,傻傻地看着吴山消失的地方。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