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脑子里除了一个杀就是洛村堆积如山的腐臭尸体,甚至洛梅也可能在其中,想到那个刚刚新婚,千娇百媚,却又贤惠的小女子,刘奇只想干脆就死在这里,与他们堆积在一起,化为一体算了。
可越是想死的人就越是死不了,刘奇手上的两具尸体在蝎尾鞭的抽击之下,只剩下紧抓着头发的脑袋连着半截椎骨了。
蝎尾鞭抽碎了勾镰枪兵,刘奇体内的武元一滞,跟着身上的刀盾小卒虚影也被抽碎,手上的两个人头也在蝎尾鞭的勾鞭下被抽成了一堆血沫碎骨。
跟着蝎尾鞭变得坚硬如棍,横里扫了过来,将刘奇扫得凌空飞了起来,飞出七八丈远去砸进了一栋破损的民房,压碎了屋顶的茅草,砸进了屋子里,发出空洞的回响声。
刘奇喷了口血,武元溃散,一时无法起身,心中的无限愤恨此时转成了悲伤,为洛村,为洛梅,也为自己。
哗啦一声,泥土夯实的墙劈被蝎尾鞭一扫而倒,四人站在倒塌的房屋之外,冷冷地看着他。
“把他抓起来,带回去交给内门处理!”色魂蝎一摆手道。
三名武将这才小心地横着刀剑护着脖子凑了过来,生怕刘奇再临死跳起来咬他们的脖子。
啪啦一声,刘奇的身下一响,吓得这三名武将一下子跳出多远,刀剑舞成了一团,武元激荡之下,形成了一片光幕牢牢地把自己护在其中。
刘奇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努力地爬了起来,指着他们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地咳出血沫来,自己虽然初踏武道,却干掉了十余名比自己还厉害的武将,现在一丁点的响动,就把他们吓得如丧家之犬,也算是为那几只吊在房梁上的村犬报了大仇。
又是哗啦一声,在刘奇的脚下响了起来,地面上浮土簌簌落入了地下,一块木板被掀开,钻出一个蓬头小脑袋来,却是一十来岁的孩子爬了出来。
“狗蛋?是你……快走……”刘奇喊完快走,却又苦笑了起来,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又哪里能护得住这个曾经与自己戏闹的孩子。
“是他们,是他们杀了我爹我娘……杀了我家阿虎!”狗蛋抹了一把泪水,却把脸抹得更花,眼睛红红的,尽是仇恨的目光。
“是啊,洛村,真的死绝了,咱们爷俩今天就陪着老少一起到地下走一遭,大不了再建一个洛村,我就是你们洛村的入赘女婿,狗蛋过来,跟紧了我,咱们就算是死也多拉几个垫背的!要不然的话下去没法向老族长交待!”刘奇向狗蛋伸手。
“姑丈,让我骑在你脖子上!”狗蛋抹着泪,眼睛紧紧地盯着勾魂蝎等人。
“好哩,再让你骑一回!”刘奇一俯身,将已经饿得精瘦的狗蛋抱了起来,这孩子藏在自家屋底下饿了好几天了,对于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撑到今天也算是不小的奇迹了。
刘奇把狗蛋向自己的脖梗上一放,狗蛋便抹去了所有的泪水,目光像当初的老族长洛海洋那般坚毅,双手一并,咚咚地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