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大贵,仗着自己在弟兄们的威信,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如果是以前,我一刀就砍了,现在嘛,还是要徐徐图之。”斩杀锦衣卫总旗可不是开玩笑的,没有充分的理由,那可是要偿命的!
正当沈德胜为李大贵的事情头疼不已之时,一名卫所小吏拿来一张名刺,上面写了时朋一家人要来拜访的字样。
“哦?忙都忙糊涂了,姐夫他们一家子就是本地的乡绅啊,快,快,请他们进厅堂,叫厨房做一桌子菜上来。”沈德胜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姐姐不是嫁到了宜兴多年了?小时候的记忆涌入,沈氏的悉心照顾深深烙印在内心。
作为一个百户亲自到门口迎接,给足了时朋、沈氏面子,沈德胜看到熟悉的面孔,铁血大汉也能流露出柔情的一面。
“姐夫,姐姐你们怎么亲自来了啊!我刚来宜兴忙着处理卫所的事,没第一时间去拜访你们是我的过错。这是时光还是时彬,一表人才呀。”沈德胜忙着招待时朋、沈氏,瞥见了跟在后面壮实且精神头十足的小伙子。
时光这一年多没浪费,来到陌生的世界,接触新鲜的事物,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面貌,出于对原来身体主人的体魄不满意,时光开始结合现代的锻炼方法,坚持训练了一年,不再是以前那个弱不禁风的秀才了。
明朝时期的读书人并不像是汉唐时期文武兼备,一心专研在圣贤书之上,缺少基本上的锻炼,自然身体素质每况愈下。
沈氏笑颜如花拉着时光到沈德胜的跟前,介绍道:“这是你大外甥时光,今年有十八岁了,还不喊舅舅?愣着干什么。”
“舅舅安好!外甥时光前来拜谒。”时光不卑不亢,唱个诺,作揖言道,礼节做足了,让沈德胜欢喜不已,连忙扶起言道:“伯连都这么大了啊!我记得小时候还抱过你呢,进来说吧。”
时光听了这句话不由得暗自腹诽道:“你抱得是冤死鬼时光,可不是我。”
宾主落座,沈德胜与众人拉起了家常,客套了许久,时朋这个人还是比较不善于走后门的,开不了这个口,而且内心对锦衣卫还是有抵触的,用眼神示意沈氏开口。
“德胜啊!可能你还不知道,伯连他惹出大麻烦了。”沈氏面带忧色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与沈氏相处了一年多,时光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这一世父母的亲情,为了自己的前途求爷爷告奶奶的,不论是不是有亲戚关系,看人脸色始终被人诟病。
沈德胜眉头一皱,语气冷谈了一些,毕竟新官上任,许多事都没解决清楚,就让他来善后?说实话,他有点不悦,只是碍于沈氏在这里不好发作。
“哦?什么麻烦?”沈德胜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期待感,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自己卫所里还有一大堆,还有什么闲情帮时光啊!亲戚这一层关系,又不得不让他无法直接拒绝,只好听沈氏说下文了。
“时光得罪了县学教谕鲁东阳,也是他书院的老师,秀才的功名会被革除,所以……”沈德胜见自家亲姐姐支支吾吾,还以为是让他跟鲁东阳说好话,为难道:“阿姐,你不是不知道我作为锦衣卫百户实在不好出面跟县学教谕接触,留下把柄的话,千户所不好交代啊。”
时朋急忙接口道:“不是让你跟鲁东阳交涉,而是伯连想进你卫所任职。”
这句话倒让沈德胜啧啧称奇了,一个秀才居然要当锦衣卫?那不是断送了自己科举之路?按理说锦衣卫的名声不仅让平头百姓惧如猛虎,读书人更是嗤之以鼻,是比胥吏更加避之不及的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