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瞬间安静。
“结婚，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跟谁结的婚？”祝慧嗓子尖锐。
何枝意，“我···”
她不能说。
何枝意指尖死死掐住掌心，明明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吐不出半个字。
“跟谁结的？说！”何本道眼神锐利。
何枝意沉默，垂着眼，一言不发。
何语棠抱着胳膊，红唇讥讽，“你怕不是在外面跟哪个小白脸偷情了吧，还藏着掖着，连名字都不敢提。”
“何枝意，我告诉你，你是我们何家养大的，死也是何家的鬼，一辈子都要给何家做贡献，想借着结婚逃走？”
何本道猛地起身，一脚狠狠踹倒何枝意，“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
何枝意本就受伤的腿，重心不稳，整个人往旁一歪，右手下意识撑住大理石地面。
尖锐的剧痛瞬间炸开，她闷哼一声。
“再不听话，打断你的腿！今晚就在这里跪着！”
何语棠掩去眼底的快意，“爸，你别气坏了身子，我们先去休息吧。”
空荡的客厅，何枝意撑着手臂想爬起来，大理石像是千年寒冰，冻得何枝意直发颤。
她跪得笔直，寒气从膝盖钻进骨头里。
十五岁那年，也是在这里。
何语棠偷了祝慧一万块钱，却污蔑是何枝意偷的。
那时候的何本道，也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逼她跪下反省，
无论她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信她，只会一遍遍侮辱，说她是个没人要的杂种，只能在阴沟里仰人鼻息的老鼠。
十五岁的何枝意天真的以为，只要认错，只要听话，就能换来养父母的爱和怜悯。
可隐忍，低头，换来的只是他们更狠的压榨。
她反抗挣扎过，可他们仅用一句“报恩”就把她打回原型。
何枝意像是大雨中一抹落魄的游魂，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眼里，透着被无尽黑夜吞噬的绝望。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爱她。
···
第二天一早，何本道和祝慧在吃早餐，何语棠打着哈欠下楼，“哟，还跪着呢。”
祝慧瞄了一眼，“行了，去洗洗，跪在这里碍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你。”
何枝意垂下眸子，挣扎爬起身，受伤的那条腿已经毫无知觉，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身体一晃，撞到茶几，叮啉咣啷的声音刺耳。
“吵死了，快滚出去。”
何本道沉声吼道。
祝慧赶紧招手，“刘妈，你把她拉出去，别打扰到老爷吃饭。”
刘妈这才进来，粗暴拉扯何枝意的胳膊，“快走！”
何枝意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手腕昨天好像扭到了。
“赶紧走，磨磨蹭蹭的。”刘妈翻了个白眼，嫌弃何枝意碍事。
“王妈呢？”
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何枝意疑惑，
昨天她回家的时候就没看见王妈。
何语棠幸灾乐祸，“还不是因为你，王妈被炒了，还敢瞒着我们帮你，吃里扒外的老家伙。”
“姐姐，你说你好好的害人家干嘛，现在她找不到工作，家里那脑残的儿子怎么办呢！”
何枝意的心重重一跳！
下午，何枝意早早去了澜御湾。
“吴伯，崔先生在家吗？”
吴伯点头，“也是刚回来，跟赵医生在书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