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快速度半分钟不到也出了草窝儿,看了看天色尚早,只是这肚子已经求爷爷告奶奶了,叽里呱啦的叫个不停。回和尚道:“还能去哪儿,去找那本书。”
和尚闷头一愣,呆立了片刻道:“那姥姥不是个阴险狡诈的货色么,你还想替他卖命?”
我沒好气的回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咱找那书又不全是为了她,你不想知道自己从哪儿來的么?”
和尚嘿嘿笑道:“当然想,我总不能拿我那个天哥的身份招摇撞骗一辈子吧。”
……
去贺兰山的路,与來海原的路有交叉,如果全走山路的话,还得按原路返回去一段,一直到那个人字儿山上,然后奔着另一条山脉走,和尚在來海原的路上已经都做好了记号,眼下只要登山就能轻便的找到去贺兰山的路了。
只是这会儿和尚我俩急于找个吃饭的地方,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干大事。
我跟和尚沿着脚下的这条路走了大概有两个时辰,已经离上山的路越來越远了,可还是沒见到有人烟儿,和尚纳闷的问道:“不对呀,当初下山的时候明明感觉这地方有人,现在这人都到哪里去了。”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这方圆几十里都沒个人烟儿,那个稻草人有怎么会出现在这条路上,难不成还有人会御稻草人办事儿?
我把我想的跟和尚一说,和尚大惊小怪的说道:“嘿!还真沒准儿,白有常那个家伙也说这段时期众多高人都窜出來了,沒准儿就有姥姥的对手,也会什么御甲成兵,人未出,先派个稻草人探探路。”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赶紧想个法子,解决了燃眉之急的肚皮,和尚又冒出來一句:“你说那个稻草人会不会就是咱们前天刚一下山就遇见的那个老妇人啊,她故意引咱俩去那个村子。”
我略一思索,心想这事儿也不是沒有可能,那片深草窝本來应该是麦田地來着,一夜之间改头换面成了荒草,而在荒草深滩里,还离奇的藏了一个稻草人,这还都还可以理解,关键是这稻草人竟然在我跟和尚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动了,就凭这点,怎么个猜测结果都有一定的道理。
我看着前路漫漫,也不知道继续走下去还要多久才能找到吃的,平地不同于高山,平地里除了石头就是野草,而深山老林里,要什么有什么,能不能搞到手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我拦住继续蒙头走的和尚,说道:“我看咱先别盲目的往下走了,远走越远不说,到时候万一迷了路,又是麻烦。”
和尚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捂着肚子道:“这也五脏庙咋办,我再不拜祭它,它就要祭拜我了。”
我指了指若隐若现的山脉,说道:“你看,咱俩都走出來这么远了,要是咱俩早上山,说不准儿现在野兔子都吃好几个了。”
和尚不忿的道:“那你咋不早说呢,还得我走这么远路,也不看看我现在这脚上的伤有多严重。”
和尚这个人上來无赖真是无耻到家了,好像干什么,只要出了错就是我的,我回敬他道:“你小子除了会事后诸葛亮,还干啥了,早你咋不放屁呢。”
和尚被我呵斥的哑口无言,一摆手做了个打住状儿说道:“得得,我早就饿的放不出來屁了,咱俩先别废话了,赶紧往上走。”
说走就走,从不拖泥带水,和尚话音一落,我立马调转了方向,加快速度向邻近的山脉进发。
山就是一道指路的天然指南针,只要上了山顶,纵横交错的看去,不论南北,只要熟悉山的走势,肯定走不丢。
何况我跟和尚走的这山是个人字儿山,结构简单,我俩只要按着原路返回到人字的二岔路口,再奔上另一条大腿摸样的山脉,就是在向贺兰山进发了。
贺兰山脉纵横东西,古往今來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撒在这座山脉上的鲜血,足以淤塞黄河水道,足以重染江山彩画。有传说记载这山脉乃是一凤凰涅槃所化,千百年來都是浴火重生的地带,也有人说这山杀气逼人,令人望而生畏,乃是鬼窟鼻祖的诞生地。这里还长有一种神石,名为贺兰,成型于千百万年前,深藏在绝壁之巅,润天地阴阳,得自然于一身,非常人所不能得。
关于贺兰山的故事很多,只是它一直处于备受争论的边缘,让知之者不敢去谈,让无畏者极近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