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只有在自己最接近生命边缘的时候才知道如何自救,和尚懂的医术不多,只有那么几手治跌打损伤的外家功夫,再加上对身体上的穴位懂个三分,便敢于对自己动刀儿。
我抬起和尚的脚,这家伙刚刚才结了血疤,现在被我一掀,又是一阵井喷。和尚惨笑着道:“没事儿呢还,我造血快,一会儿就缓过来。”
我呸了一口,看着笼起来的障雾越来越浓,感觉情况是越来越不妙。
和尚脚心的血流了一会儿又渐渐停了下来。我不得不佩服和尚这小子确实够硬气,他扎的其实是穴位当中的涌泉穴,常人被稍微大点儿的力道一按就得疼的吱哇烂叫,他竟然能硬挺挺的支撑着不晕过去,这意志力快比得上关羽刮骨疗毒了。
我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问和尚道:“你在少林寺的时候你那个菜园子师父都怎么叫你?”
和尚迷迷瞪瞪的说道:“叫……叫我天……天……!”
我闻言急躁的吼道:“你小子真是活到头了,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说胡话,你再不说实话,我可真救不了你……”。
和尚依旧嘴里依旧叨叨着:“就是……天……天……”
眼看和尚的意志力就快撑到了极限,我也顾不得再跟他生气,赶紧给他扒拉那只烧鸽子,扒拉出来一看,心里又骂了句,好家伙,半生不熟,不过总算把鸽子毛给烧没了。
我拿起和尚的杀猪刀,直接扎在了烧鸽子身上,赶紧递给和尚,和尚耸了耸鼻子,半天终于坑坑巴巴的张开嘴,费劲巴力的啃了起来。
我趁着这档口赶紧去给他叫魂儿,这玩意儿我之前从来没自己干过,只是小时候见过村子里有个叫南婆子的老女人会给人叫魂儿,一般都是叫人家的小名儿,叫法比较固定,都是:xx,回家吃饭了……xx,回家吃饭了……边叫边敲着碗,一直等到被叫的那个人答应了才行。
我看着和尚越吃动作越利索,估计活下来是不成问题了,接下来就是导他向善了,想着就朝着那两处宅子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轻声的呼唤开了:“天……回家吃饭了……天……回家吃饭了!”
我接连叫了几声,和尚才在我身后蚊子似的的回了一句:“叫我干啥……”我心中一喜,赶紧转身跑到和尚跟前贼着他。
这家伙脸上的冷血之气正在逐渐消失,看他这样子,我第一次照葫芦画瓢的给他叫魂儿成手了。
和尚手上的鸽子肉已经被啃的血肉模糊,我看着看着这肚子就开始咕咕的叫唤起来了,无奈自己跑到那废井边儿上,灌了几口凉水充了充饥。眼下只要和尚平安无事,我饿几顿也不算什么了。
和尚啃完肉,把刀子插在身边儿,抬头艰难的看了眼天,愁眉苦脸说道:“完了,看来今天晚上是弄不清楚这地上的香阵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跟着抬头一看,雾气昭昭的,我跟和尚就像是被笼在了一团云里,隔离了星空。这地上的细香马上就要燃到头儿了。看样子今天晚上想知道这香阵是不是与天上的七星相对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我转而向那两处宅子望去,隐约中看见一个白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