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院子我才发现,我进的这户人家估计还可能是当地的一个大户人家。院儿里三面都是瓦房,有数十间之多,但是由于长时间没人打理,院子内已经长满了青苔跟荒草。
九月上旬,宁夏的天气已经转凉,但是这院子内却似乎正流动着一股潮热的气流,直压的我喘气都有点儿急促。还有就是这院子看着比较大,但又空荡荡的没有人烟儿气,加上天色渐暗,四周又是封闭的,我刚刚兴奋起来的心一下子就被搅的警惕了起来。
我先是退到大门处,寻思着先把这门从里面儿给打开,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从这儿窜出去,省的再跳墙了。
可刚一碰到大门,我脑袋轰的一下大了,“妈的,这是扇死门。”
这是扇榆木做的门,房主又在这木门的外面给覆了层铁皮,然后用大铁链子给一圈一圈的缠了三十几道。那铁链子在市面儿上很少见,像是从哪家的地牢里偷出来似的。还有一把青钢大锁,像是正锁着一院子猛鬼似的,死死的卡在了大铁链子上。
我暗自叫了声不好,赶紧稳了稳心,突然觉得刚刚没打招呼就贸然进了人家的宅子,似乎有点儿不大妥当。都说这宅子一旦落地,都有那么个宅神护院儿的,我跟和尚俩也没事先拜祭拜祭,就直接闯了进来。眼下我也不敢再多想了,心里默默祷告了两句,贴着墙皮就靠近了左边儿这处房子。
我这边儿刚把脑袋压在人家房子的窗户边儿上,噌的就从脑袋上头儿冒出来了个声音儿:“靠,你那边儿怎么样?我这怎么出不去了……!”
“和尚!?……”我心里一惊,心想就凭他那身手怎么可能出不来,不走正门翻个墙也不成问题啊,这家伙肯定又在唬我呢。
想了一想,我也没顾得上先搭理他,抬起头仔细看了眼屋里头的情况。里面还是老式儿的结构,所有柜子之类的东西都被挪走了,剩下的破桌子破凳子之类的摆的满屋都是,我差点儿瞪破了眼也没见着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接着我又飞快的看了剩下的几间屋子,都是清一色的摆设儿,唯独有点儿不同的就是这户人家的堂屋,在正对着大门的房梁上,吊了一张桌子。
我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还被这玩意儿吓了一跳。我以为是个人在这儿上吊了呢,仔细一看竟是个桌子。我一看我这边儿是没戏了,张开嘴冲着和尚那边儿喊了一嗓子道:“你那边儿找着没啊?!我这儿除了木头还是木头!……”
声音飘过去,好长一段儿时间都没反应,我又试探着大喊了几嗓子:“和尚……和尚……?”
我接连喊了好几声,那边儿都没什么动静,我正打算先跳墙出去呢,突地听见自己所在的这个院子冒出了几声“咕嘟咕嘟嘟……”。接着“嗷呀!”一声厉叫,直接把我吓的浑身一颤。
我抬头向房檐一看,奶奶的,一只怪异的紫鸽子正立在房檐上。看见我正盯着它,一甩嘴,啪嚓一声,一个东西就落在了我前面。
我这个时候正对着堂屋,后背是那扇包了铁皮的榆木门,被那紫鸽子突然丢出的东西吓退了好几步,等稳下身形低头一看,才清楚的看到它丢下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