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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秋意渐渐四起,孤立的山岗茫茫苍苍,天地仿佛在遥相呼应,整个神州大地,都沉睡在了安谧的夜里。
和尚我俩照例都爬上了树,一个睡觉一个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哪怕一只鸟轻过,我都得盯上它半天,以至于有好几只母猫头鹰被我活活盯的不好意思,趁着夜色赶紧逃窜。这人长的流氓,连动物都嫌弃你,妈的。
我望着南方,突然竟有种君临天下的俯视感,再转头向北,那一股荡荡汤汤的干豪之气正在四野里激撞。东方是海一般的宁静,而唯独在那西颠,群山有如群魔乱舞,在月光的倾洒下,依旧是浑浊不堪,似是有遍地狼烟,又如战事已经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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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睡到凌晨四点多,山鸡打了鸣他才给我睁开眼。我俩就像是接力赛似的,他眼睛刚一睁开,我立马就进入了梦想。再睁眼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想着还得趁白天多赶点儿路,也不敢再贪睡了,和尚站在树下,正拿刀子往树上刻字儿呢。
我一松手,从树上跳了下来,看了他半天,问道:“你又干啥呢?”
和尚吹了吹刀口,回道:“在这儿刻点儿记号,说不准咱们返回来的时候还得走这条道儿呢。”
我看了看树上的沟壑,又盯着和尚脑瓜顶看了看,说道:“你脑袋上那几个点儿是不是也是为了方便被是师门的人发现给认出来啊。”
和尚看我盯着他的脑瓜皮不放,赶紧拿手挡了一挡道:“放屁,这可不是我愿意让师父点的,是不点不行。”
我上来好奇,突的扳过他的大脑袋瓜子,仔细一数,才三个,不禁又上来了好奇,问和尚道:“你怎么才三个,我印象里你们和尚应该最少也得六个以上吧。”
和尚被我刚才猛地的偷窥脑瓜顶,气的满脸铁青,看着我说道:“这香疤点儿可不能乱碰,你小子当心遭殃……”
我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疑惑的看着他道:“你说说,怎么就碰不得了,你不说我就不动?……!”我这话半是威胁,半是吓唬的。说完就伸手来了个假动作。
和尚一下子急眼了,骂道:“你他娘不想活了是怎么的,这香疤点儿有毒……!”
我被他这急眼的泼悍样儿给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和尚也没做解释,嘟囔了句:“赶紧走吧,别磨磨蹭蹭的……”。说完就朝山下走了去。
和尚很少真的生气,尤其是跟我。但是这会儿我看他的脸色,不像是就生我气这么简单,估计他还在担心他的杨柳橙姑娘,毕竟在阁阳旅店那个地儿看到了一个跟柳橙姑娘类似的女人,那个女人可是个降人,万一柳橙也是这玩意儿,那和尚可真要伤心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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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也是一座山,只不过矮了很多,按照之前的预计,估么着用不了今天晚上就能到达海原地界。和尚身上有那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杀猪刀子,我也不敢离他太远,只能一路小跑的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