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瞪着大眼睛瞅了瞅我,一脸愕然,我掂着脚往前走了走,探着脑袋往门槛子外看了看,除了一双小鞋外,没什么其他的东西,我把脑袋缩回来,回过头跟和尚说道:“没事儿,可能是刚刚一阵小风……。”
话还没说完,和尚嘴就张的老大,啊啊的半天没冒出一个字儿,我脊梁骨一阵凉风轰来,鸡皮疙瘩瞬间蔓延到了脸上,捂着胸口再一回头,那小绣花鞋正往上跳呢,像是小跳大神儿似的,不过就这一双鞋在跳,确实够吓人,我接连往后退了两步一直退到床边儿,赶紧忙不迭的抹了把汗,冲和尚说道:“快去把门关上……。”
和尚看了看我,结结巴巴的说道:“你……咋不去关,又……使唤老子……。”
和尚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我俩就这样看着那双鞋跳了有半个钟头,直到屋里头的光线越来越暗,我心想坏了,这两张床摆成的八字儿外加上墙上那个小窗户,估计是个什么阵法,这间屋子估计以前要么死过人,要么犯过什么事儿,那店老头儿真是赚钱不要人命了,我心里一时间闪过成千上万个念头,寻思着眼下想个什么法子能赶走那双小鞋,和尚盯着门口盯了一阵子突的靠过来拍了拍我肩膀道:“哎~,你看,那鞋好像只能在门槛子外跳,根本跳不进来。”
我看了眼和尚,说道:“我也发现了,可它总在咱们门口跳上跳下的也不是个事儿啊,这旅店估计有蹊跷。”
我说完又盯着和尚问道:“你看清楚这是个旅店么?”
和尚刮了刮脑瓜皮,想了会儿说道:“看清楚了啊,就是第一眼看的时候有点儿觉得不像,但是人家名字在那儿摆着呢,上面写着旅店二字儿呢。”
和尚正跟我说着话呢,突然停下来看着我用手指了指门口儿,只见门的侧面缓缓伸过来一只女人的小脚,直接踩到了绣花鞋上面,拖了回去,接着第二只脚又伸了过来,剩下的另一只绣花小鞋也没勾了回去,整个过程始终没个人露面,和尚张大的嘴都快看见他的食管儿了,我闷头给了他一巴掌,怕他再一不小心上不来气儿。
那双小鞋被勾走后,屋子里头一下子恢复了安静,我长吁一口气,心想这到底是到了个什么地方,这年代还有人穿小脚绣花鞋不成,和尚呆坐在床上,张嘴说道:“快黑的不见五指了,还不赶紧掌个灯。”
我向窗外望了望,天被黑压压的云给遮了一层又一层,星星和月亮今晚估计都不会出来了,看来今儿个没赶路住店还是个正确的选择,不然万一被大雨灌在半路上又得晦气两天。看完窗外就走到门口也没敢把脑袋探出去,直接把房门关上了,一摸门闩竟然是他娘的坏的,根本没办法关严实了,和尚见状想把床挪过去压住门,我给拦下了,告诫他这屋里的东西应该都不能乱碰,万一破了局可能就危险了,和尚一听吓的连枕头都不敢碰了。本打算掌个灯,才发现屋里头根本没这设备,只能凑合着赶紧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