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说完就觉得不对,炕沿儿下的这个小矮人目光呆滞,脑壳四方平整,虽然刻的是惟妙惟肖,但是没有一点儿活气儿,我抬头看了眼和尚,和尚摇摇脑袋,我又转回脖子,贴近脑袋小心翼翼的跟那个小矮人说道:“嗨……!兄弟是……?”
话还没说完,这个小矮人就直愣愣的举起了随身带着的篮子,我把眼睛往里一撂,真是又惊又喜,那篮子里头儿竟横放着两根还泛着丁点儿热气的山羊腿儿。我寻思着原来这家伙是个送饭的,这刚才还恐惧敬畏的心又一下子放下了大半儿。我接过篮子就搁在了炕头儿上,丢给和尚一个媚眼儿,这家伙看了两眼赶紧舔了舔他那干裂的厚嘴唇,谄媚的说道:“哎,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来,再不行就直接递给我一根儿,我正饿的不行呢。”
我没顾得上搭理他,再看那个小矮人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转过了身子,正步伐僵硬的开始朝门口走了去,我细眯起眼睛仔细盯着这矮人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家伙的脖子上好像牵着一根肉眼不可察觉到的细线,似乎有人正从极远的地方操控着他。这回我更可以肯定这玩意儿就是个那正宗的木偶人了,操控他的定是刚才的那个老婆婆,这么一推,几乎可以断定这婆婆就是那姥姥了。
和尚见我没搭理他,急躁的开始连求带骂,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手一扬就把羊腿丢了上去,这家伙别看给捆在了半空,抓个东西还挺溜儿活,抓住后还不忘吹嘘一句:“看到没?龙爪手第二式,单手抢珠。”
我呲了下,骂他道:“你他娘的吃完了又得多二斤肉,老子更拉不住你了。”我把绳子从右手挪到左手,伸了伸快麻的右手,握起羊腿儿就开始啃了起来。
这一啃就是啃到太阳落山,和尚游荡在半空,一直哎哎呀呀的叫唤着,“这回可真的要拉在裤裆里头了,”我看他脸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连喘气都不敢使劲,估计他肚子里的食儿这会儿已经逼近大肠的末端了,打着嗝说道:“再忍忍,你要是拉到裤裆里头这以后可就没脸出这个屋了。老子拉着你这头肥猪一下午了,再这样拉下去,这不光腿好不了,连这两条胳膊也得跟着废了。”
我正说着又听见一阵风卷落叶的声音,撇过脑袋一看,心里一阵欢喜:“你妈的,你这个老太太可算是磨蹭的来了。”
晚风撩起这老太太的青年发,划过耳垂儿的的发丝犹如带着我来到了朝气蓬勃的青春校练场,那晚霞正起,天边儿的落日更加的娇艳了,我心里一时间闪过了男人常见的邪恶的想法:这老太婆年轻的时候没准儿还是个花一般的人物。
……
老太婆走进屋里头儿,看着我满头是汗的双手拉着绳子,不自觉的咧嘴笑道:“辛苦了,小兄弟。”
房梁上的和尚苦着脸对老太婆说道:“你真是我姥姥得了,我这马上就要被憋死了,你还不如让我这两条腿断了呢。”
老婆婆没接话,从后背抽出根半尺长的银针,朝着和尚就走了过去,和尚一见这架势,立马开始哆嗦上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