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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榆棺树(下)(1 / 2)

眼下这棺材里的尸体要是当年的老哑巴,我倒不怎么害怕,这玩意儿是我当时亲自埋葬下去的棺材,怎么这会儿里面竟换了个棺材的主人,我细想当初埋老哑巴时候的情形,正是在风和日丽的午后,没有一丁点儿不祥的预兆,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别人的巢穴。和尚捅咕捅咕我说道:“你不会记错了吧,别拜了半天再是给个不认识的死鬼磕了几个响头。”

我仔细看了下周围,说道:“不可能,这棺材我记得清楚,还有旁边这两棵榆树,也是当初我亲手栽的,六年多长这么大也算是正常,可这玩意儿的树根怎么渗到棺材里面去了。”

和尚转过身子靠着树挠头皮去了,我打算再看看棺材里面到底躺的是谁,就又冲着棺材走了过去,刚迈出个三五步就听身后和尚突的冒出来一句:“唉呀妈呀,你把我耳朵割掉了吧。”

我顺着他的声音转过身子,说道:“你又放哪门子屁呢,老子刚才……”。话刚说一半儿,就看着和尚正在擦脸上的血呢,他一边儿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边儿问我:“快看看我耳朵是不是少了肉?”

我把他手巴拉到一边儿,仔细检查了下,完整无缺,又看了看他的屁股,刚才被獾子咬的那半个屁股这会儿也没什么大事儿了,我纳闷的问道:“你他娘的在哪沾的满手是血,还蹭的到处都是?”

和尚一脸委屈,说道:“我哪知道,刚才你直接从棺材里蹦出来手里的刀子直接擦着我耳朵就过去了……”。

我听他说完伸手一拔拉把他给拽到旁边儿,就看见他身后的这棵半大的榆树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收了腰,中间一下子细了一圈儿,腰间那深灰色的粗糙树皮竟然浸满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中间的一道缺口在汩汩的往外流着。我把刀尖儿背到后面,按着步子就挪到了树边上儿,这树刚才被我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扎了一刀,流出的液体和血液的颜色极像,又比人血要深,和尚见状跟着也凑了过来,伸手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说道:“原来是这东西,我还以为是你把我脖子后的大动脉给割开了呢。”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就算再胆小儿,也不至于被吓得连刀子都拿不稳,老子好歹是个带把儿的男人。”说完我又用手摸了一下子那从树上流下来的液体闻了一下子,这刚要平静下来的心又霍的乱了起来,心里暗叫不好:“有血腥味儿,这树里流出来的液体还真他娘的是血。”

和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个儿舔了舔刚蹭到手上的那玩意儿,说了句:“怎么还有点儿甜,又有点儿苦,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儿?”说着又把他那贱手爪子往树上抹去,我一个巴掌给拦了下来,说道:“别再碰了,这树里好像裹了个死人。”

和尚一听这话,脸色突的一下子变得煞白,接着就是一阵干呕,这前后反应像是得知自己突然意外怀孕了似的。我看他这样子又说了句:“你先别急着吐,还不确定呢,不过这玩意儿血腥味可是够浓的,你去看看旁边那棵树有没有这东西。”

说着把手里的刀子递了过去,和尚直起腰接过刀子,冲着旁边那棵榆树就刺了一刀,这刀子的刀脊陷进去的两道儿凹槽原来是他娘的放血用的,和尚这刀子捅进去,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刀子就流了出来,和尚说道:“我操,这还是把军刀呢。”接着一抽,那树顿时血流如注。霎时这周围的空气中便弥漫开了浓浓的血腥味儿。和尚见状一下子乱了手脚,窜到我跟前说道:“这都怎么回事儿?怎么感觉这树一流血,周围空气像是快要把人给压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