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这会儿估计也就吃了个七分饱,看我脸色有点儿不悦,笑呵呵的说道:“中,那咱赶紧先赶路,回来还走这条路。”说着还不忘跳起来摘两个杏子揣在怀里走着吃。
西山从远处看本身就像座坟头,四下圆润,顶部微尖,也有人把这山成为**山。但是这山可不矮,而且还是座大山。走入这山先是路过一片土石隔离出来的断裂带,和山下的那片林子彻底划分了界限,再往上走是郁郁葱葱的大松树,松树铺盖的面积最大,在这东西走向的大山脉中几乎覆盖的全是这松树,不过这座山是唯一一座被孤立出来的山,临水的是东边儿的山,那山上埋的那些寡妇就是因为不是善终,所以埋在了靠水的一侧,偏阴坡。估计也正是阴上加阴,那些坟头临水又近,加下山下的那遍地白杨树,才变得水性杨花。西山的坟大都是善坟,一些寿终正寝的老年人都埋在了这里。松林越往上越变得稀疏,中间就夹杂着小桑葚树,小时候经常跑到这里来摘这些东西吃,那个时候还带着自制的弓弩,遇到野兔子什么的搞到手就直接烤了就吃。后来封了几年山,据说这里面从东北那边儿迁过来不少野生动物,有上山刨药材的老人说听到了震天怒吼,吓得村子里的人很少再涉足这里。
和尚跟在我屁股后面嘴巴可没闲下来,眼见前面的视野开阔了,我跟和尚说道:“快到了,你赶紧别吃了先。”
我说完等和尚回话呢,哪知道等了半天身后一点儿动静儿也没有,嗖嗖的两阵儿小凉风顺着耳根子飘了过来,我又叫了句:“和尚……?”一点儿动静儿没有。我猛的一回头,站住脚发现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和尚竟他妈的突然消失了!
我心嗖的一下子凉了半截,赶紧往回跑了一段,心里寻思着这家伙就顾得上吃,半路竟他娘的跟我跟丢了,想着就扯开嗓子吼了两句,山木丛丛,一嗓子下去惊起几只野鸡,一点儿回声儿都没有,我这脚底下就像绑了块儿大石头,干使劲儿就是挪不动步子了。这家伙明明刚刚还在我身后吧嗒嘴儿巴子吃东西呢,转眼就他奶奶的不见了。我怀里抱了一大把房子上的茅草,寻思着这次回来连点儿黄纸都买不起了,给哑巴上坟就只能烧点儿草了,心里还默念着要多理解下我呢,带命回来多不容易啊。我原地绕了两圈又喊了两嗓子,按理说这和尚你要是落在了后面你得给我应个声儿啊,我哆哆嗦嗦的骂着:“你他娘的这个时候别跟我扯犊子,我可忙着呢,再不出来我可先走了。”
说完就接着往山上走去,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大片坟地,我特意把老哑巴的坟给埋在了这些坟头的上面,让他死了到地底下也能压人家一头。我眼睛搜寻这些坟头再往上看去,那哑巴的坟独一无二的耸立在两棵大榆树下,榆树在成片的松树林里显得格外显眼。我走过这些小乱坟头,刚到哑巴坟前,这腿还没跪下,就听身后的松树上一阵窸窣,我回头一看,一张巨大的脸迎头砸下,噗通一声,直接砸在那些堆乱坟头上了,这冷不丁的一下子,吓的我连蹦带跳的就躲在了哑巴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