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门虚掩好后一个人跑到一楼的厕所里找个干净的水龙头开始灌水。
我一直疑惑的是这人喝的水为什么和撒尿的池子放在同一间屋子,这给人的明显暗示就是咱喝的不是水,而是百家尿。我灌完水又擦了把脸,理了理头发,发现自己多年不照镜子,竟然变化这么大,差点儿没认出来镜子里的人是谁。只能说,时光匆匆,夺走我的帅气逼人,又给了我一副成熟稳重。越看越觉得此物只应天上有。
对着镜子凝望了一会儿,突然又感慨起来自己老大不小,孑然一身,没票子没女人,失败感像是气管子打气,直接从肛门灌入全身各处,把我轻飘飘的托成皮球,灰溜溜的飘离了镜子前。
我心里想着反正死活一摊肉,先回去睡个好觉,等第二天醒来找那老爷子把这一切都问清楚了,老子单纯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凡事都要问个为什么,死的瞑目仗胆些。
这家小旅馆的楼梯下三阶是大理石的,凸显那么一丁点儿档次,再往上就成了木板子搭建,我估计肯定是这家老板吃喝嫖赌经费不足,勉强修了几阶石头的。我穿的布鞋俗称千层底儿,那个时候便宜的很,一块钱两双,和现在的老北京布鞋差不太多,不过现在的老北京布鞋可是牌子货,一般工薪阶层还舍不得买。可惜了老子当年是那么的羡慕人家穿翻毛皮鞋的,和美国大兵一样,走起路来咔咔直响。我这布鞋走路袅袅无音,倒是这上面几阶的木板子阶梯,咯吱哎呀的直叫唤。上到二楼准备赶紧回自己的房间睡个昏天暗地,快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隔壁有个房间传来噌噌的磨刀子声,这旅店为了安全弄的是铁皮字门,可惜这铁皮字的隔音效果还不如那破木门,那噌噌的磨刀子声嚯嚯不绝于耳,弄的整个楼道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心想这他娘的不会又是家黑店吧。想着赶紧窜回自己的房间,顺便把门给堵严实了,把那个矮桌子也给挪了过去,和尚在里面睡的正死,估计这会儿正抽周公嘴巴子呢,梦话全是那些骂骂咧咧的脏话。我又把那个煤油灯给扔和尚脑瓜子后去,省的在矮桌子上看着别扭。
我从床底下把那破红袍子给拿了出来,这袍子估计上等丝绸做的,按老爷子所说穿这袍子的女子死的时候也不短了,袍子竟然完好无损。我想象着这女子会不会是东汉末年的人,和那群殉葬的人一个样子,都是被无辜杀害的。可惜老爷子并没讲这个姑娘是哪个年代的人,但是穿袍子的估计不是近几十年的,最起码也要追溯到清末,或者更往前一些。我抚了一抚这袍子,丝滑如昔。真是块儿上好的料子,别看我不懂鉴赏,但是东西的好坏咱还是能辨别出个一二三来。心里琢磨着这死去的年轻姑娘当年肯定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普通老百姓粗布衣没准儿还露屁股呢,哪穿的起这身儿。
抖搂着袍子就把里面的东西给抖出来了,我这一看我从那墓里带出来的石木鱼,一下子傻眼了。
那个石木鱼不见了,变成了几大片子石头碎片,除了这些,里面竟然还有两个让我目瞪口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