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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影山(终)(2 / 2)

我回头一望,妈的,一团金光大如车轮,似虹非霞,散发着烂色滚滚而来,像是要把我们给活活轧死。我这个 “操” 字还没喊出口,就见那车轮突的迸裂,瞬间炸的我眼前五光十色,一股香气噎的我目瞪口呆,登时跌坐在地上,不省人事。

又是一觉醒来,似乎这一觉睡的极为踏实,睁开眼竟然有种到家了的感觉。我坐起来的时候看到古老的壁梁上挂了一只乌鸡,脖子给用针放了血,鸡扑棱棱的挣扎着,血射的满地都是。竹板床旁边摆了一张桌子,越看越眼熟,桌子上放了几摞黄纸,我惊的脱口而出,“哑巴?”

想着想着赶紧审视这一屋子的东西,床上段斌和杨幼一睡的正安稳,段斌发着轻鼾,杨幼一则咯吱咯吱的磨着牙,一切像刚从梦里逃出来一样。我浑身上下摸了一摸,一颤,“包不见了!” “还有水壶!”

看他俩睡的死去活来的,估计这之间还没有醒过来。我胆颤的走出这古怪的房子,刚到门口,就看见两根溜索,一粗一细顺着房梁儿伸向对面的山头,我低下头,惊的倒吸一口冷气,赶紧收回刚要迈出去的丧命脚。

这山平平,唯独多出一岩,长约一丈,左右则不超过两米,厚度不得而知,就这一小块儿地儿还全让这一处房子给占了,门开处,一眼能望到的就只有对面的山头,根本没有办法回过身子跳到房子后面去找下山的路,我极目瞅了瞅,一个黑点儿正缓缓移动。后面有人拍了拍我肩膀,“师父就要回来了……”。

段斌后来说,那天我们走的那个山有个非常隐晦的名字叫影山,但是村民都忌讳这么叫,长久下来,这山也就成了无名山。当初上山的时候匆忙,忘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在山路中又遭遇了雉骼和猎人的陷阱,一时间忙的只顾逃命,直到接近黎明有时间喘气儿了,他才想起来没带雄黄,没办法只能领着我们向山顶奔去。

这雄黄有一个非常独特的作用,它燃起来可以驱逐瘴气,我们在山中遇到的,是瘴气中最邪门的一类,唤作瘴母,在湘西这块儿又被称为缺影,影山就是这么来的。瘴气多出现于两广地带的浓密灌木林中,出现在这座山很可能是这山贯通西南诸山,山脉纵横引导使得本来偏远的瘴气鼓到了这里,这瘴母常以极其炫彩附加异香致人死地。

本地的村民多有嚼槟榔果的习惯,即便上山不带雄黄,这瘴气对他们来说作用也不大,普通人要是闻着那香气,症状非常明显,要是救的不及时,就得和阎王爷打交道了。

听他这么说,我愤愤的回了一句话,“自打来了这地儿,没一样和死脱离开的,你这地儿还真不是人待的地儿,当初回来还干嘛。”

我倒不是为他打不平,生下来是千年的造化,死却这么容易。难怪古人倡导人生得意须尽欢。老子改天得想办法把这处子之身给贡献出去。要不然死不足兮,天底下的姑娘可就白白损失了一员悍将!

话又说回来,段斌的这位师父还真是个孩子,只见他端坐在竹筐里,手拉着细溜索熟练的滑到屋里。进来就直接冒了句,“你们三个,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