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什么液体滴醒的,像是蜡油子触体凝固,但又凉的出奇,我抬起头,后背像压了块大磨盘。
“爬着别动。”恍惚中看见前面生了堆火,潮湿的柴火燃的吡啪响,我又趴了下去,感觉这脊骨像是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爬,手刚触及皮肤,心咯噔一下子,“我衣服呢?”
“叫你爬着别动,你再乱动把你手给你掰折了!”杨幼一手扶着腰,一手拎着水壶。
“下次你踹我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儿劲儿啊?老娘的腰差点儿让你蹬断了。”
我没顾得上搭理她,问了句,“段斌呢?”
杨幼一白了我一眼,“给你治伤呢。”
“怎么回事儿?”
我差异我晕过去的瞬间看到了段斌身上落下了东西,这玩意儿绝对是和半夜里那鳞片子一样的,心里越想越奇怪,这段斌比我想的还要离谱。
“这伤是怎么回事儿?”
“你后背被雉骼给刮伤了。”
我努力回忆,好像在我低头避开那玩意儿的时候后背是有点儿感觉,当时没当回事儿,直接就躲石头后面去了。
“那东西叫雉骼?”
后背又来了一滴,我一哆嗦,“我看它像是豪猪与刺猬的杂交体。”
“还好不是成年的雉骼,要不然我们都跑不了。”段斌走到前面,弯刀上挑着刚才差点儿要了我命的东西。
“这玩意儿夜里躲起来,最怕听到“咯咯”声,要不怎么俗名叫雉骼呢。我在国外学医的时候还专门研究过它,当时都传言这东西是挖人心吃的刺猬,我解剖发现这东西和刺猬区别可大了,刺猬不主动攻击人类,不小心刺儿到也没大碍,但雉骼这东西的刺儿上全是菌类,常年附着着大量的肉眼看不见的寄生虫,被它扎伤的人,最后通常都是被虫子啃死的。
我一个激灵,想到来时山上看到的那个大个子,就是被虫子活活给啃剩骨头架子的,心一凉,“那我咋办?”
“这中医他讲究一物降一物,生生相克,就比如你被疯狗咬了,剪下狗毛烧糊了涂在伤口可以预防狂犬病一样,这雉骼的胃血可是难得一见的杀毒消菌的外敷剂,咱们这次算是有失有得。”
说着拿过杨幼一手中的水壶,把那玩意儿仅有的点儿血给放光了。我心里骂道,“放你娘的屁,还有失有得,老子差点儿丢了命!”
段斌收拾差不多直接把那浑身是刺儿的东西给丢到了火堆里,说了句,“没事儿赶紧起来吧,一会让雉骼的大部队找来了可就麻烦了。”
我没好气的看了眼杨幼一,意思是还不赶紧扶着我这伤员。
这家伙死不给面子,把衣服扔给我,“你伤的是背,腿还利索着,老娘腰痛的没让你背着就算好的了。”
我一听这没良心的,要不是老子救你,你这会就成蜂窝煤了。想想还是算了,对牛弹琴这个词儿发明出来就是为了形容和女人讲道理的。跟她啰嗦不出个什么结果。
我站起来抢过水壶,一摸肩膀,“我的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