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是说不留外人么!”。
“大哥,好容易才救出来,况且我们现在正缺人手,你看……。”
哑巴紧紧的握着烟杆儿,毕恭毕敬的站着。好像他欠人家钱似的。
“叫什么名字?”
这老头子自上而下的看着我,仿佛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看别人。我呲了一下,“狗眼看人低。”不过人家不是善类,咱好汉不吃眼前亏,保命是大事儿。
“二狗子。”
老者愣了一呆,“你大名呢?”
“没有大名。”
这也不能怪我,咱生下来的时候又没预定日子,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就呱呱坠地了,恰好当时有个野狗躲在猪圈避雨,父母灵机一动,二狗子这名就出来了。后来发展成全村人都这么叫,大家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反正不出大山,真正好听的名字应该叫啥我也不懂,和我同辈儿的孩子不是叫麻子就是叫傻子,还有叫屎蛋儿的。咱这还算是比较优雅的。后来**局的人跋山涉水来到我家给我上户口,临时给取了个什么名字,听起来比较正统。可是没过多久连户口本也给丢了。我这二狗子的名字也就没变过。二狗子,始终是村子里的传奇。
“叫他入行。”
老头儿拍了拍哑巴肩膀。
“下次有这事儿提前和我打招呼。”
“是,是……,”哑巴一声接一声的应着,转身一烟疙瘩抽在我的小腿儿肚子上,我一个趔趄,没站稳给跪了下来。
老子这辈子除了父母还没跪过别人,今儿个在这受辱了~~~“妈的”。哑巴狠呆呆的瞪着我,暗吼道,”还想活命不?“
”哎~“,都说人生除死无大事。似乎是天意,我的运道本该如此。我闷哼了一声,没答话。
哑巴回过身去,一改往日邋遢之象,背对着我站的极为正式。罗锅像是背了个老式儿电视机。
“大哥在上,今刘一手收此不肖为子,皇天后土,人神共鉴。”
哑巴单膝下跪,叩拜之后取出烟袋儿塞满旱烟,马脸汉子给点了个火就吸了起来。
我诧异的望着周围,天旋地转。眨眼之间我竟真的成了他的干儿子,他妈的你老大叫我入行不是入赘,你这哑巴自作主张!我刚要站起来,马脸汉子就立在我身后咳了咳,双手一背,扯过条麻绳。
“我 操,不是要灭口吧。”
这起了半道儿的腿又软了下去。这伙人也忒不懂道道儿了,入哪门子行你给我讲清楚了,杀人还得让他瞑目呢!
哑巴吸了几口烟,挪到我身边,不由分说搬过我的脸,张嘴就堵了上来。我那因吃惊而张大的嘴,瞬间被一血盆大口吞没,转而是浓烟滚滚,直入我的肺腑。哑巴整完他那一套,把烟杆递给我,“吸两口,吸两口你就是我的传人了。”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打家劫舍的勾当我可干不了!”
“老子只知道这门规里有条叫劫富济贫,什么打家劫舍?爷爷们挖坟劫鬼也犯不上打家劫舍!你真小瞧俺们了!”
马脸汉子一来气抽出绳子套在我脖子上,“抽不抽?”
老哑巴见我不接,索性硬生生的把烟嘴儿塞到我口中。
“别忘了老子刚把你从鬼门关给拖过来。”
我想想也是,要这么死了,外面连个味儿都闻不着,我这二十多年可就白活了。吸两口就吸两口,反正我不会叫你爹,你把我当儿子是你的事儿,我的事儿就是想办法和你这“爹”断了关系!
让我失算的是,这个门派不重辈分,只认大哥。他见我勉强吸了两口,赶紧当宝贝似的把烟杆儿抽走。旁边的老者默许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要我发毒誓,什么歹毒说什么,迫于生命安全,我都一一应下了,这些我到是都能忍,他妈的,他竟然……还给我改了名字。
“既然入了门,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去掉张姓,与刘一手同宗,名为百正。去去你那一身的痞气。”
“哑巴,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告诉他这是哪门子的道儿……!”众人叫大哥的那老头一派威严,好像在这群人里,他就是太上皇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