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个儿晚上睡荒坟,今天再睡小黑屋。“妈的,真背!”
想想我那刚结婚的哥们儿,这会儿肯定搂着新媳妇儿早早的趴被窝子哼唧去了。我这够意思的却染了东西躲在这旮旯里受罪,想想就他妈的来气。
“爽吧你就,早晚精尽人亡。妈的。”
愤愤的骂是骂了,也不解气。黑咕隆咚的小草棚子养牛都嫌寒碜,他这儿还住人。我这爹妈还在家担心着呢。虽说我不务正业,但也不会让父母担那些没用的心。不知道这老哑巴怎么和他们解释。这个老色鬼,这个时候指不定对着谁家的坟头想媳妇儿呢。屋里虽黑,相比外面还是暖和的。
要说这老哑巴胆子也真够大的,这么的一个村子就他一户,他也能住的下去。自己虽说在荒坟上睡了一宿,那也是在醉的不省人事的情况下,谁会闲的没事儿跑坟头上陪人家唠嗑睡觉去。
这会儿憋了尿也不敢出去撒了,就在门口凑合一下得了,尿哪儿不是尿,尿哪都是滋润大自然,都是造福全人类。想当年咱赌钱输了,一泡尿撒人家锅里去了人家也没说啥。出去尿就不一样了,尿人家坟头事儿小,被过路的瞎眼鬼给领走就麻烦了。前几年,村东头的大傻子媳妇儿就是出去撒尿被不知哪路的鬼给领到了大石砬子上,掉下来摔死了。这事儿传了好几年,以至于后来家家户户都在屋子里备了尿盆儿。
撒完尿回来,躲在小草屋的炕上开始乱翻老哑巴的家伙什儿。这老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来路,装了这么多年哑巴,今个儿露馅儿了。等他回来我倒要好好问问他。
翻弛了半天,除了本旧黄历,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破黄历对我来说也没啥用,不识字儿,就过的连日子是哪天都不知道。我寻思着这老哑巴要带我去干啥呢,估计是穷的揭不开锅了,没准到哪儿旮旯摸索宝贝去,我听说以前穷的叮当响的李大脑袋,人称公鸭嗓子,就是出去鼓捣来一破马车轮子,发了笔横财到城里享福去了。
这玩意儿想着想着就乐呵上了,听见外面有动静儿以为老哑巴回来了,就望了眼窗户外。这破草屋的窗户还是蜡纸糊的,不知道几年没补纸儿了,到处是洞,我挤着眼睛向外看。
他奶奶的,这都什么东西。
一个个女人仿佛排着队转马灯似的,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像是都绕着他家草房上了一圈吊。花花绿绿的寿衣,穿戴整齐,惨白的脸像是刚从白面缸里给捞出来馒头。耷拉出来的眼珠子还泛着绿光儿,简直就是女鬼炸了窝坐上了游乐场的大摆锤,一个个淫·荡的笑的前仰后合,想破窗而入又有所顾忌。啊啊呜呜的恨不能把这草房给撕了,对面树上的夜猫子也咯咯的跟着笑了起来。他娘的吓得我汗毛噌的窜出来几厘米,冷汗哗哗直流,一哆嗦差点儿又尿出来。
“操 这老哑巴想害死我!”我这一屁股坐回来,心脏差点没从嘴里给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