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道:“我知道,不会的,谁不知道,我们这几个人里,上帝最应该保佑的就是你,你可是虔诚的基督徒。你不会有事的,放松,我的兄弟。”
小毛子和卡尔已经走到了巷子口,他们伸出头去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敌人,于是他们对着我们招了招手,示意赶快跟上去。
“走吧,别耽搁了。放松点儿。”我拿着机枪,指了指前面,想把他拉走。他不安地回头看了看,却呆立在了原地。
原来,在我们的身后,出现了一名十岁左右的阿拉伯小孩,他光这头,身穿着破布一样的衣服,嘴唇似乎已经干裂,身材瘦小无比。
我们看到身后有人,都是一惊,但是当看清是个小孩,我的心情便放松了下来。
“是贫民。我们继续行动。”我看着那小孩笑了笑,对着他招了招手,然后对着小毛子和米勒道。左手把身边的米勒一拉,便要继续走。
这个时候,异变突生!那小孩本来背着的手,突然伸到了前面,我在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小孩手里的老式左轮手枪。我的瞳孔徒然增大,大吼一声:“赶快卧倒!”然而,在我刚喊出这句话时,只听见啪啪几声,挡在我前面的米勒便身中数弹。米勒被打得开始旋转,鲜血从伤口中挥洒出来,溅到了本来并不是很宽敞的小巷子的墙上,也溅到了我的身上。反应过来的小毛子和卡尔则立刻卧倒在地上,我也马上趴了下来。而就在这一刹那的时候,在小毛子和米勒面前又闪出了一个阿拉伯青年。他手持冲锋枪,对着前面就是一阵扫射。
突突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响着,但是在下一刻却又听了下来。我的脸上都是血液,不得不用手背摸了一把,缓缓地爬了起来。却发现不论是在我们前面还是身后的两个阿拉伯人都已经中弹。原来在刚才的一刻,那小孩的子弹和青年的子弹互相打到了对方,而我们几个因为卧倒,并没有受到伤害。青年立时毙命,而那小孩却似乎只是被打到了大腿和手臂,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
我的心中一慌,赶紧将已经倒地的米勒扶了起来,靠在了墙上。小毛子和卡尔也赶紧赶了过来。只见米勒满脸是血,肚子上还有一个血洞,而手臂和大腿也在向外面冒着鲜血。我大喊着米勒的名字,可是他却似乎已经意识模糊,浑浑噩噩的哼着。卡尔暴跳如雷,举起手上的机枪,便走到了在地上翻滚的小孩身边,想要结果他的命。看到卡尔的行为,我的牙关紧咬着,挤出了几个字:“住手!不要伤害他了!他已经没有任何攻击力,解除他的武装,我们继续行动。看看目的地有没有医官。米勒需要立刻治疗!”卡尔将机枪往孩子身旁一砸,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手枪,插在腰间,愤愤地走了过来,扛起了米勒。我看了一眼受伤的孩子,却看到了他眼中的绝望、痛苦和怯懦。摇了摇头后,我跟上了小毛子和卡尔。“愿你能恢复……”我在心中想着。
“有没有医官?有没有?这里有伤员!有没有医官!”我大叫着跑上了已经残破不堪的建筑物,而卡尔则背着米勒紧紧跟在我的后面。在建筑物下,我们便看到了两个陆战队员,我们知道,我们到了。但是现在根本不能庆祝我们到达目的地和战友汇合,因为我们还带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米勒。
“怎么回事?”一个大个子的士兵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了看我们几个。
“有人受伤了,继续治疗。”我急道。这时,米勒突然一阵咳嗽,血从口中流了出来,十分凄惨。“我……是不是已经……不行了……”米勒的眼神有些迷离。他说完,又开始痛苦地哼叫。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柔声道:“不会的,你怎么会有事呢,不会的。”我用力按住他的大腿,好让它不再流血,红色的液体从我的指缝中挤出来,让我不禁有些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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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大兵?”一个阳光的早晨,我端着杯咖啡在广场上散步。
“米勒,米勒-福克斯。”一个看起来白得很的士兵回答道。
“什么时候进的我们编队?”我笑着问。
“昨天。”他的手上拿着个金质的十字架,似乎在做着祷告。
“来不久啊。保罗,保罗-杰克森。你好。”我将手中的咖啡递给他。
“我不喝咖啡。谢谢。”他说着,将十字架揣进了上衣口袋。
“你信这个?”我看着他的动作道。
“你是哪里的?”他反问我道。
“俄亥俄州。”我答道。
“我以为本土的人都是基督徒呢。”米勒笑着说。
“不然你是?”我问道。
“我在夏威夷长大的。”米勒看着天空道。
“哇喔,那可是个好地方。我知道草裙舞!”我赞叹道,说着扭了扭屁股。
“额……我感觉有点不舒服……”米勒鄙视地看着我道。
“你怎么那么相信上帝啊,我不是很理解。”
“你不信上帝才奇怪呢。母亲说过,上帝可以让一个地方的变得纯净。你心中只要虔诚祷告,上帝就会给你一切。“米勒说着,将十字架拿了出来,握在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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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保罗……我不会有事的……对吧……”看着医官在我们身边忙忙碌碌的样子,米勒断断续续地道。
“当……然。”我的声音有些哽咽,米勒和我算是最谈得来的哥们了。他的离去我实在不能接受,尽管我看医官的表情,米勒似乎是没救了。卡尔和小毛子早就躲到一旁去,不忍看到自己战友的离去。尤其是小毛子,以前还没有看过真正的死人。
“你……把我的十字架……嗯……拿出来……”米勒说得很吃力。他的手动了动,指了指他厚厚衣服。
“好……”我的手已经沾满了米勒的血,当我勉强将十字架掏出来时,它早已经被染得通红。
“这个……十字架……是母亲给我的……记得帮我交到她的手里……告诉她……今天我很勇猛……而且……在中弹前……上帝还给我过暗示……只是……我没有听而已……”米勒的身体一阵颤抖,显然医官的动作牵动了他的神经。他张大了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米勒的嘴唇早已经泛白,额头汗如雨下,正在苦苦地挣扎。
等到缓过劲儿来,米勒已经只有出的气了:“老兄……不要小看上帝……他能……给你很多……十字架……便交给你……了……”艰难地说完这番话,米勒的表情变得僵硬了,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破败的屋顶。
“你就去吧……祝你在天堂生活愉快……”我痛苦地将米勒的眼睛合上,站了起来。
“我很抱歉……”说话的是这个分队的队长。
“没关系,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勉强挤了个笑容,道:“这里情况怎么样?”
“你看到前面的几栋建筑物没?”他指了指我们的前面。
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一栋建筑物的2楼,但靠近西边的一堵墙已经被炸没了。所以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便看到了眼前成马蹄型分部的三座楼房。而我们就在马蹄口,马蹄的中间有一道铁毡,将三座楼房围起来的空地分为了两半。空地上倒是有不少隐蔽地点,但是那铁毡只有一个3米左右的开口,根本不利于突破。在我们对面的建筑物底层,还可以明显的看到沙包堆成了防御墙。天知道会不会有几杆重机枪在那里守着。
“他们就在这房子的后面?”我指了指面对我们的一栋大楼。
“情报上讲的,我们还没有开始进攻。等魔鬼3号一到,我们就开始进攻。”
我点了点头。要说从正面攻过去还真是不简单,狭窄不好移动。我的目光移到了右边的那栋建筑物,开始了盘算。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架运输直升机。我知道,这就是要开始攻击了。我走到了卡尔和小毛子前,道:“等下,小毛子你注意右边的建筑物有没有敌人,有的话把他打下来,我和卡尔从右边进入,然后从建筑物绕到敌人防卫区的右边进行突袭。明白?”
“是,明白!”没等两人答完话,我就听到了身旁传来几声大喊。
“火箭弹!小心!”
我扭过头去,果然从对面建筑物上划出了一条常常的白烟,一颗火箭弹破空向着天上刚刚停下来的运输直升机发射出去!轰的一声,没有丝毫悬念,直升机在空中直接发生了爆炸。而里面的成员也命殒当场。
“妈的!开始进攻!”气急败坏的队长一挥手,数名陆战队员便从2楼的口子跳了下去。没等几名士兵隐蔽好,对面的窗口便发出了几条火舌。
“果然有重机枪!”队长骂了一声,抬这枪便跳了下去,“狙击手!将重机枪摆平!”
武装分子甚是狡猾,重机枪向着前方漫无目的地开着火,但是狙击手在隐蔽地点却无法看到敌人的身体。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向着卡尔和小毛子点了点头,我和卡尔飞一般的跳下了楼,躲到了右侧的一个水泥堆后面。一阵急促的扫射差点打中了我的右肩,还好只是擦破了点皮。我在心中叫了声万幸,抬起m4,飞快地露了下头,将一名正要冲过来的武装分子放倒在地。一击得手,我不敢停留,脑袋立刻缩了回来,只觉得身后的水泥堆遭受了猛烈的打击,仿佛都开始在晃动。
“小毛子,有没有将守卫力量接触!”我大声问道,却不敢说出方位名词。还好,小毛子听得懂,他对我们做了个ok的手势,笑着点了下头。
“这小子的枪法的确准,我们冲出去。小毛子!掩护我们!”我大喝一声,跳出了隐蔽物,直接向着右边建筑的侧门冲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卡尔有些杀红了眼。尽管路途只有十几米,但是我们却遇上了近10名敌人的抵抗。我和卡尔端着机枪,左挪右移着,两道火舌将敌人的火力完全压制。但这也是险情不断,不到10秒的时间,小毛子的狙击枪就救了我两次。有一次我已经看到站在我对面的一个躲在土堆后面的武装分子要对我扣动扳机,而他突然被贯穿了头颅,向后倒去。我知道这就是小毛子的功劳。等我们冲道了侧门的旁边,一路上已经躺了6名武装分子的尸体。
“一层肯定已经被敌人占领了,我们先冲进去,杀光后再到二楼。”我快速说着,身子已经出现在了门框中。
一阵火光的闪耀,我在一瞬间便击毙了3名武装分子,而卡尔也跟着我进入了建筑物。突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武装分子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便听得卡尔一声巨吼,那武装分子已经到底。原来,我没有发现那武装分子,当我进入建筑物时,他便想冲出来偷袭。没想到的是,我的身后还跟着卡尔这个大汉。卡尔的身材高大,雄浑的声音一吼出来立时将这武装分子吓得连尿都出了来。武装分子就这么一停,卡尔已经抢步到了武装分子的身边。左手一伸,一把匕首就已经划过了武装分子的脖子。
我一个激灵,飞快地转过了头来,看到的却是卡尔的一口白牙和地上血泊中的武装分子。本来觉得卡尔的笑有些别扭的我忽然觉得有些亲切。我对他竖了竖大拇指,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楼梯口。
“房间清除完毕。我们上去。”我的手一指,开始向二楼移动。不出我的所料,二楼的人被小毛子狙死的事一楼的敌人并不知道。所以二楼除了两具尸体外根本没有其他人。我们快步走到了窗口,向下看去。正面的进攻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地上已经躺了3具陆战队员的尸体,而武装分子那边的尸体也是不少。我现在面对的是刚才我们停留的大楼,所以我们最宽的视野也只能勉强看到一点铁毡后敌人占领的区域。两边在强烈的炮火中开始了持久战。陆战队员方面,每个人的隐蔽都做得很好,但除了不时的还击外,陆战队员却无法突破到铁毡的另一面。而武装分子的隐蔽其实也做的不错,但是在站在二楼的我和卡尔看来,就是一个个的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