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等听完,纷纷叹了口气,眼下这夹缝里的日子,似乎也只能如此对付。
另一边,卢承祖快马加鞭赶回了卢家坞堡,一头扎进议事堂,将青风寨的变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堂内瞬间炸了锅。
大房卢承宗怒极反笑,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荒唐!当着你的面说要杀我卢家的人?这山沟里的土匪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底下的管事和族人也是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地叫骂着。
一直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卢老太爷,此刻重重地顿了顿手里的拐杖。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卢老太爷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冷开口:“我倒不觉得这土匪有多狂妄。他那句‘得罪了什么人’,可是大有深意。”
此言一出,堂内几兄弟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父亲的意思是……”二房卢承业脸色大变,“县太爷?!”
“除了他,还能有谁?”卢老太爷冷哼一声,“这帮土匪与我卢家无冤无仇,该给的面子也给了,该交的粮食也交了,断然没有下午就翻脸的道理。最近跟咱们过不去的,只有县衙。前两日王主簿刚来催过那笔粮,见咱们不松口,转头这山上的土匪就要下山杀人。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卢承宗咬了咬牙:“父亲,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卢老太爷眼神阴鸷:“这位县太爷,差遣山匪做此等肮脏不堪的勾当,无非就是想把水搅浑,好借机发难。咱们云阳县左近,也就这一个青风寨。既然他要闹匪患,那咱们就把这匪给剿了。我就不信,咱们卢家几百号拿刀枪的子弟,还荡不平一个破山头!”
“父亲息怒,只是这刀枪无眼,真要打上山去,护院和庄丁恐有损伤啊。”卢承宗有些迟疑。
卢老太爷目光如刀,狠狠剜了大儿子一眼:“做什么事不需要代价?咱们卢家花那么多真金白银、粮食布匹养着他们,是让他们闲着的?这时候不卖命、不拼命,凭什么吃我卢家那么多粮食!”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说到底,青风寨不过几十个乌合之众,狠狠教训一顿,打散了便是,否则这事实在没完没了,以后谁都能踩到卢家头上来。
此时,卢承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父亲,既然那新当家的说要等咱们的答复,咱们何不将计就计?”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明日我派人去回话,假意答应配合他们演戏交差,把他们骗下山。咱们挑个隐蔽的地方设下伏兵,先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等把这伙下山的人绞杀干净,咱们再顺势带人冲上山寨,直接荡平了他们。如此,便可一劳永逸。”
卢老太爷听完,干瘪的脸颊微微抽动,缓缓点了点头。
“正合我意。就按老三说的办。”老太爷杵着拐杖站起身,环视着三个儿子,“记住,此事必须死死保密。不动则已,动则务必一击得手!”
“儿子遵命。”三兄弟齐齐躬身应答。
【这是不是第八章了?一不小心写多了是吧?无所谓了,反正主打一个让你们看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