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述看了她一眼,“再说。”
姜知点头,“行,那要去之前,你提前告诉我,我给阿姨买点礼物。”
形婚归形婚,但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
叫的车这时正好在跟前停下,姜知没说别的,俯身上了车。
她回到京市,又是闭关培训了两天,到周五晚上测试结束,便飞回了京城。
邀请裴远来家里吃饭的事就在明天,下飞机后,姜知直接去了苏湄那里住下。
第二天一早,便起来给苏湄帮忙。
苏湄做饭的时候,姜知就在旁边洗菜切菜打下手。
她听见母亲长长叹了口气,问道:“妈,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你说谁能惹妈妈生气?”
苏湄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姜知假装没明白母亲的暗示,“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读心术。”
苏湄是说不过自家女儿的,又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这以后就是一个人了可怎么办,妈妈是真的担心你。”
姜知切菜的动作顿了下。
苏湄:“妈妈也不是说,一定要非予彻不可,但他这几年跟你吵归吵,有几次你生病发烧,他可都是寸步不离地照顾你,说明在大事上,予彻是靠得住的。”
姜知平静道:“照顾我也不妨碍他在外面找。”
“……”
苏湄:“那还不是因为,人家照顾你一整天,你连个好脸色都不愿意给。”
“给不了。”
姜知垂着眼眸说道。
不是她不想给,是真的做不到。
生病难受的时候,季予彻对她的温柔就像一把裹着绸缎的刀子,漂亮美好到,甚至让她一时忘记了过去那些暗墨色的不快。
可这忘记,却是短暂的。
季予彻给她喂药,搂住她腰的时候,她就会立刻想起,他当初抱住洛宁的画面。
绸缎掉落,刀尖插进胸口。
她会痛苦到面目全非,挥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地让他滚。
季予彻是滚了。
可他看着她时的沉默,却让姜知又陷入反复的自我怀疑中。
“你怎么就学不会跟人服个软呢?”
苏湄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脾气这么臭,吃亏的永远都是你自己。”
姜知把切好菜的装盘,没什么语气地说,“脾气好就不吃亏啦?”
苏湄:“……”
她这女儿,简直比ETC还会抬杠。
苏湄苦口婆心道:
“这夫妻在一起几十年,谁不犯点错呢?重要的还是,以后老了能互相照顾有个伴。”
“你说你现在快三十了,这样的身体情况又不好嫁人,万一哪天妈妈这个病……”
说着,有些欲言又止。
她就怕自己哪天突然走了,女儿还是一个人,怎么照顾好自己。
姜知在旁边没作声。
但她却能明白苏湄没说完的话。
眼底有潮湿的暖意涌上来,又被她硬生生逼退回去,良久后,姜知开口道:“妈,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