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粉上来的时候她愣了一秒。
“这个跟我之前吃的不太一样。”
“你以前吃的都是酒店里那种,皮薄馅多摆盘好看一笼一个,这个是街边的,皮厚料多酱油多,一盘子下去能管饱。”
刘亦非用筷子戳了戳肠粉皮,夹起来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然后又被辣到了,端起叶默面前的凉茶猛灌了两口。
叶默看着她,想起这姑娘平时在天上飘着,仙得不行,现在坐在路边摊的小板凳上被辣得直灌凉茶。
“你在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在笑。”
“我笑你吃辣不行还偏要加辣椒酱。”
刘亦非瞪了他一眼,但嘴里还在嚼肠粉,腮帮子鼓着,没什么杀伤力。
吃完逛到糖水铺,叶默点了双皮奶和杨枝甘露,刘亦非在窗口看老阿姨现场打姜撞奶,姜汁倒进碗里,滚烫的水牛奶从高处一冲而下,盖上盖子等三分钟,掀开凝成一碗嫩滑的姜撞奶。
“这个我要试试。”
她端了一碗姜撞奶,拿勺子戳了一下,奶面微微颤动。
“好嫩。”
尝了一口,姜味冲得她皱了皱鼻子,然后又挖了一勺。
路过卖钵仔糕的小摊,叶默买了两个,一个红豆的一个桂花的。
刘亦非拿着钵仔糕研究了好一会儿,透明的糕体里嵌着红豆粒,拿在手里像个小果冻。
“这个我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
她咬了一口,嚼了嚼,表情有点微妙。
“口感好奇怪。”
“吃不惯就给我。”
“我没说吃不惯。”
她把剩下的半块钵仔糕全塞嘴里了。
巷子里人越来越多,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多看了他们两眼,但帽檐压得低,灯光暗,没人认出来。
叶默看了看时间,快八点半了。
“差不多了,回去吧。”
回到酒店,刘亦非靠在沙发上揉脚腕。
“逛小吃街比拍一天戏还累。”
“那是你平时太仙了,今天终于落地了。”
叶默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她,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几秒。
“亦非,我跟你说个事。”
刘亦非接过水,看他表情认真起来,也收了笑容。
叶默把导演模块的事情说了。
当然不能提系统,只说最近一直在研究导演方面的事,镜头语言、场面调度、剧本判断,越研究越觉得这个方向是自己想走的。
“《危城》拍完之后,我不打算再接新戏了。”
刘亦非握着矿泉水瓶,手指在瓶身上停了两秒。
“你刚拿影帝。”
“我知道。”
“你在最好的时候。”
“我知道。”
“那你想干什么?”
“想拍部剧玩玩!”
刘亦非把矿泉水瓶搁在茶几上,拧上盖子,又拧开,又拧上。
“叶默,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你疯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刚拿了金马影帝,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摸不到这个奖?你现在二十多岁,正是演员的黄金期,你演陈永仁演到所有人都服了,接下来三到五年你只要挑好剧本,你能站在这个圈子的最上面,然后你跟我说你要转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