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点头。
“可以把活动范围设计在安全区域内。比如老槐树、菜园、花圃、浅水观察点。”
“再配一个小印章。”沈南星越想越有兴致，“找到一种植物盖一个章，最后换一块小饼干。”
李渊看着她。
“你很会把规则变得柔软。”
沈南星笑了。
“因为硬邦邦的规则，孩子不喜欢，大人也不喜欢。能让人愿意遵守，比让人害怕更有用。”
李渊沉默片刻。
“公司管理也是一样。”
沈南星挑眉。
“李总开始上课了？”
“不是上课。”他笑了一下，“只是觉得你做这些很自然。”
沈南星低头在纸上写下“自然观察卡”几个字。
“可能是因为我以前被太多规矩压过，所以现在不想拿规矩压别人。”
李渊听懂了。
他没有接着追问，只把话题拉回小院。
“这个活动可以先试一周，不急着宣传。看孩子反馈，再决定要不要长期做。”
沈南星晃了晃手里的活动方案：“你真的很会做项目。”
“职业病。”
“挺好。”沈南星看向他，“至少这次帮了我大忙。”
李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本来就能处理好。”
“能处理是一回事，有人搭把手是另一回事。”沈南星很坦然，“我不矫情，该谢谢就谢谢。”
李渊看着她的眼神更柔和了一点。
沈南星发现，自己越来越能自然接受他的帮助。
不是依赖。
也不是把困难交给他。
而是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站在旁边，偶尔一起把一件事扛过去。这样的相处很舒服，舒服到让她有些意外。
夜色落下来，院子里的灯亮了。小宝举着刚画好的自然观察卡跑过来，卡片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槐树、石头、小溪和一只巨大无比的恐龙。
“妈妈，我设计好了！”
大宝在后面补充：“恐龙不是自然观察项目。”
小宝理直气壮：“恐龙是自然历史！”
李渊低头笑了。
沈南星也笑。
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安稳的感觉。曾经的她以为，一个女人想要过得稳，就必须忍耐、妥协、把自己缩小。现在她才知道，真正的稳定不是靠委屈换来的。
是有能力守住自己，也能看清身边谁真正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