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怀疑便如同潮水般,迅速掠过他的心湖,又消失不见。
黑刀的眼射出坚定的光芒,来到这里已经不容他反悔。
不是生,便是死!
牢象来到殿前,出低鸣,四脚屈起,放低了身体。
觜火先钻了出去,跟着是黑刀和阴风。烛龙不安地看着那黑乎乎的大殿入口,阴风也感受到那殿内巨大的压迫力。它微微往后退却,下意识地不肯接近大殿。
黑刀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它留殿外,阴风始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觜火走前面,踏上那白皙的阶石。黑刀跟了上去,两人拾阶而上,来到殿前,有高达五丈的铜铸虎像分立两侧。
这两尊铜虎神态惟妙惟肖,如同活物。它们大头上的眼珠,皆看向殿前,平空生出庞大的压力。
殿里黑漆漆一片,以黑刀的眼力也无法穿透这层黑暗。它如同宇宙的深处,能够吸收一切的光。
觜火率先走进大殿,黑刀深吸一口气,也跟着扎入那殿的黑暗里。
短暂的不适后,黑刀瞳孔不由一缩。
殿里殿外竟然是两个世界。
这大殿之内,一片漆黑。然而黑刀的脚下,却有银色的光河流淌,如同横亘于宇宙的银河,笔直地延伸向前方。
光河的银辉,升腾而起,映照出不远处的两排石柱。石柱上刻有日月星晨,也不知道装嵌着什么晶石,竟反射着光河的银芒,闪烁不定。
觜火带着黑刀沿光河笔直而行,约走步后,那黑暗的头处竟有红云流转。等走近了,黑刀才看清楚,那竟是一片燃烧不休的火云,就仿佛是太阳表面般,透出耀眼的赤色光芒。这片火海也来自于地底,光河源自于它,仿佛自上古时便已如此,恒久不变。
就这片火海赤光之下,黑刀看到了牙虎。
这西方的大帝,遥遥端坐于这宫殿里唯一的王座之上。
那是由白骨搭建而成的王座,不知道是陀罗还是修罗的森森白骨组成了座基和王座。王座的扶手处,斗大的骷髅头狞视着前方的虚空。那骷髅的眼眶空洞里,有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映照出黑刀的身影。
王座上,端坐的便是统治着西方十万大山的帝王……牙虎!
牙虎外貌如同四十来岁的年男人,一头灰色的乱张狂地披散于双肩,那粗犷容貌挂着残忍的笑容,一道狰狞的伤痕自左目起,斜伸至右边的脸庞,也不知道是谁人之赐。
由不知名的朱红兽牙串成的项链安静地躺牙虎的胸前,他**着上身,露出岩石般线条分明的肌肉。身上一道黑色的披风垂至王座之后,殿无风,披风却不断摇曳,仿佛牙虎的身后有黑色的火焰燃烧。
高大的西方帝王坐白骨王座之上,四名身材火暴,着装暴露的女性修罗或坐地上、或偎依牙虎怀。用手、舌头和长腿摩擦着牙虎的身体,取悦着这山城的王。
牙虎的前方,有五人分两边负手而立。觜火上前,补上右边一个空位,顿满人之数。除了觜火外,其余五人皆为男性,形相各异,却无不例个的妖力张扬,显是高手。
黑刀不用想也知道,这人便是剩下的祸斗七宿。
“来自渊之地的天罗啊,你该不会只是来参观我的极罪城?”
王座之上,西方的帝王终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