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河?”他深感意外,今日离开将军府的宾客不少,但他们该是去蓬莱市里一些知名景点游玩。这老城区一来没有古迹、二来无景点,这谢河大老远跑到这来却是干什么?
狄征心一动,对小仙道:“你去找刘椿富,我跟上去看看谢糖面来这里做什么。下午我们将军府汇合,如果有什么急事,随时给我电话。”
小仙点点头,也不问狄征跟着谢河干什么,就和他巷口分开。狄征一个转身,收敛全身气息,快步走进巷子里去。
谢河的行为很反常,这粉头青年他和小仙均无好感。眼下又见他鬼鬼祟祟的模样,一付不可告人的样子实让人生疑,也不知道和这次魔门的行动有无关系。
反正小仙去追问刘椿富并无危险之处,而狄征自觉欠了长孙胜北一个人情,便想看看可有收获,也好帮长孙胜北一把。
巷道弯曲,墙面布满青苔,空气甚是潮湿。虽然现阳光普照,但这巷子里却阴气森森,除了偶有阳光投进的角落外,其余的地方却显得有些昏暗。
天知道民国时这些建筑是怎么规划的,越往里走,狄征只觉支路错综复杂。还好他一直没让谢河的气息溜出他感应的范围这外,否则他早就这些星罗棋布的巷子里把人给跟丢了。
再转过一个巷道,狄征看到谢河远米之外,人一晃,消失一户人家的后门。
他皱了皱眉头,决定跟上去。
这条巷道比较宽广,该是这十来户人家的后巷。巷子里有几个孩童正嬉戏,见到狄征都怕生地缩到一旁,等狄征走过,又闹成一团。孩子天真的笑声,让这有些阴森的巷道多了份活力。
狄征再走步,后面响起孩童嬉笑追逐的声音。零碎的脚步声,四五个半大孩子跑过狄征的身边,互相追赶着同伴玩得不亦乐乎。
狄征看得莞尔一笑,曾几何时,他也像这帮孩子一样,浑不知世道的险恶,终日除了读书便是玩耍。那往日的时代仿佛突然回到眼前,狄征不由有那么片刻的恍惚,让他甚至忘记了跟踪谢河一事。
就他心神松懈的瞬间,异变突起!
狄征左后方,一户人家的玻璃窗突然无声迸碎。碎玻璃夹杂着窗框碎木如同天女散花般激射开去,无论是棱角分明的玻璃碎片,还是尚带着铁钉的断木,皆旋转呼啸。却避开了狄征,独往他前方的那几个孩子落去。
这些杂物身上皆布满凌厉的气劲,就算是狄征匆促遇上,化解起来仍十分麻烦,就别提那几个不懂事的孩子。
碎物激射的同时,又有一道人影穿窗而出。他抛出手一张被单罩往两人的上空,瞬间切断了阳光,让狄征顿时陷入一片阴影。
明暗变化的瞬间,狄征睁目如瞎,而这要命的时刻,他只觉胸口一点阴寒,显是那人正朝他攻至。
这时狄征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不顾后方几个孩子,全力挡下神秘人的凌厉一击。
二是抛却自身安危,全力救下后面那几条鲜活的生命。
无论哪个选择,都来得那么的艰难。可知来人出手时机拿捏之准确,用心之险恶,其又包括了对人性、世情的深刻理解,务要让狄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些念头狄征脑海里闪电般掠过,他已经有了决定。
大吼一声,狄征目不能视的状态下,飞起一脚,取的正是胸口阴寒处的方位。脚尖立时碰到了硬物,是有一股冰寒的气劲透过他的脚尖直往他身上奇经八脉钻去。但狄征却借着这一脚之力,整个人如箭般朝着那几个孩子扑去,一下扎入了碎屑之。
他无法不顾那几个孩子的性命,纵使狄征能够全力挡来人一击,逃得性命。但这几名孩子必然惨死,而这会他的心灵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致使他修为再无法精进,甚至倒退。
而重要的是,狄征的本心不允许他罔顾孩童的性命。
本心,既为抛却一切顾虑、计算之后,那自心灵深处纯粹的声音、想法。或遇难断之事,或值危难当头,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人无法像平时般从容的去分析眼前的情况。然而这种状态,却往往会听到来自心灵深处的声音,那便是本心的指引。
而这紧要关头,狄征听从本心的指引,做出落入偷袭者眼颇为愚蠢,甚至是自杀的行为。
然而这却是狄征的道,贯彻始终,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