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望向垂眸不语的许令卿,几次张嘴想要说话,却又不知为何不敢出声。
“宋氏,作坊关闭后到你们被赶出院子的那段时间,你们在哪里?为何没有去城里递信?”
“我曾说过,如果出了事,庄头又处理不了,你们可以直接去我娘家或长安县衙留信。为什么没有去?”
低缓的声音响起,宋氏浑身一僵,双手攥紧,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许令卿抬眼,目光平静:
“你回答不上来,那我来答,你们留在院子里做事,比在作坊里轻松,拿的钱应该也更多。”
宋氏白着脸,不由得滑跪到地上:“我们也就是想多挣点钱。”
许令卿淡淡道:“想多挣些钱没有错,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宋氏刚松了口气,又听她问道:“来这里的那些贵人,再见到可以认出来吗?”
她连连点头:“能,我记性很好。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许令卿神情认真地望着她:“这样,你回头认人,我会解了契约,如何?”
宋氏粗糙的手抓着衣裳,过了一会儿出声应下:“行。”
许令卿收回视线,撩开车帘看一眼外面,对外面的说道:“海棠,你陪着宋氏去把那位阿婆请来,我要问话。”
宋氏下车抱起孩子,和海棠走进地里。
许令卿看着她介绍了一下海棠,又朝这边指了指,便见那位阿婆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她快步走到近前,张口问安:“给夫人请安。”
许令卿笑了笑:“阿婆上来说话吧。”
一番交谈,和宋氏所说相差不大。
许令卿又问了几个人,心里渐渐有数。
“庄头申本在哪里?”
佃户回答道:“他现在不住在这里,听说是在城里新置了宅子,一家老小都搬过去了。”
许令卿又问:“可知道具体住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答话。
最后还是宋氏小声报了地方。
许令卿默默记下,领众人散去。
海棠气鼓着一张脸:“真是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样!还有那个申本,夫人明明是念在他是老大的亲信才这么信任他,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许令卿双唇紧抿,望着前面的院子,良久出声:“海棠,你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等我手势。”
“我若朝你扬手,你直接去长安县衙报官,不要找世叔,直接找县令。”
“他若不受理,要了不理状,再去大理寺。”
海棠一脸坚定地看着她:“夫人,我应该怎么说?”
许令卿不紧不慢道:“就说小将军占了我的陪嫁。另外,给祁少卿留个信,他找的人可能在这。”
话才出口,从旁边的树上跳下来一个人。
守规落在地上,抱拳行礼:“夫人,不用留信了。”
海棠吓了一跳,拍着胸口皱眉:“你一直偷偷跟着我们啊!”
守规抓了抓脑门,有些心虚:“不是偷偷跟着,是暗中保护。”
他感受到许令卿的注视,陪笑道:“夫人,我家少卿是看您腿脚不好,不放心,让我送一程。”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报官,我可以直接去找我们少卿,我们少卿肯定过来。”
许令卿眉心一跳,笑着拒绝:“多谢,还是按流程走的好。”
与此同时,姜虎正领着一伙人骑马往温泉庄子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