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母后诞下他不久后也气绝身亡。
萧彻缓缓闭上眼睛,心头压着顾虑,整个人也快速平静了下来,他不是不可以,只是不想冒险。
万万不能……
夜色深沉,一室寂寥。
二人各怀心事,谁能没能安然入眠。
第二日清晨,锦瑟隐约听到鸟鸣,惊觉一夜过去,天都亮了,丝丝微光从窗牖缝隙中透过来。
锦瑟坐起身子,回头看向皇榻之上仍在睡着的萧彻,即使过了一夜,她还是不能释怀。
锦瑟索性趴在床沿边上,凝视着萧彻熟睡的睡颜,
他的轮廓利落锋利,鼻梁挺拔,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压迫感,平添了几分安静。
人人都说东宫太子性情疯戾,喜怒无常,可这样肆意张狂的性子,偏偏能自我束缚,忍下欲求。
不知道为什么,锦瑟隐隐觉得他的身上藏有秘密。
这秘密,是不是有可能和他夜夜难以安睡有关呢?
锦瑟这般猜测。
清晖殿的窗户都加了一层厚木板,晚上放下来半丝光亮也透不进来,即使清晨天亮了,屋内依旧暗着。
由此可见,他困扰于睡觉这件事。
到底是什么秘密?
锦瑟单手撑在下巴上,心里又盘算起一个念头,虽然她并没成功侍寝,但是唇与齿相缠……
也是实打实的亲密。
总是比其他婢女在他面前要特殊一些。
那是不是可以大着胆子求殿下抬举,赏她一个通房的位置?
但是锦瑟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没侍寝,就主动提起想做通房,这也太沉不住气,就差把野心写在脸上了,
万一引起反感,那可就得不偿失!
还是得悠着点儿。
真是的,他怎么不主动提呢?
就算没侍寝,但肌肤之亲也是事实了。
锦瑟的目光落到垂落的锦缎帷帐之上,满心重重思虑,全然没留意到榻上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瞎张望什么呢?”
萧彻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吓得锦瑟肩膀一抖,她连忙退回矮榻之上,垂眸躬身,
“没……没什么,奴婢这就去叫热水。”
等着锦瑟的是一片寂静,她识趣退了出去,在心底暗自吐槽,昨夜明明那般陶醉,转眼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连个名分都不给!
真小气!
虽然心里吐槽着,但锦瑟还是老老实实拍门去喊春寿。
接下来伺候萧彻起床洗漱以及早膳的差事就不是锦瑟的了,她回了西殿厢房,一路上看什么都不顺眼,
破草这么绿,破花开给谁看?
“你回来了?早饭在这,刚才我去厨房要了些牛乳糕过来,喏,快吃吧,还热呢!”
锦瑟一进门,斩月就热情地招呼锦瑟坐下,那小圆桌上的早饭摆放地整整齐齐。
锦瑟收敛心绪,微笑点头道谢,
“谢谢你啊,斩月姐姐。”
看来这新来的斩月要比青黛好相处很多。
锦瑟先是洗漱一番,收拾好自己之后,坐下吃早饭,她状似随意闲谈地问起:
“看姐姐和寻常婢女不太一样,你是哪的人啊?怎么从没在府中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