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人告诉他,南部战区有一支特种小队,正在执行代号‘裂谷’的清剿任务,目标正是那批设备。对方不仅给了沈同辉你们的具体降落坐标,还给了你们的火力配置和通讯频段。”
“那个人是谁。”
“沈同辉不知道。”沈默顿了一下,“他说对方用的是变声器,只让他称呼自己为‘长官’。但沈同辉留了个心眼,他私下里查过那个电话的信号源跳板。”
“在哪。”
“首都。”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军委总参某部的内部专线网段。”
秦牧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挂断电话,秦牧看向韩铮。
韩铮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他站起身,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皮箱上。巨大的轰鸣声在码头上空回荡。外围的武警和军官们纷纷转头,但没人敢靠近。
“总参。”韩铮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们在泥潭里跟毒枭拼命,把肠子塞回肚子里继续开枪。他们坐在有空调的办公室里,喝着茶,把我们的命卖了换钱。”
“找到他。”秦牧站起身。
“怎么找?”韩铮一把揪住秦牧的衣领,“那是总参!你我现在连个调查的资格都没有!我跨区封沈同辉的厂子,已经是违规操作,明天战区纪委的调查组就会找我谈话!”
“松手。”秦牧拍了拍韩铮的手背。
韩铮喘着粗气,慢慢松开手。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秦牧理了理领口,“大锤在临江,猎鹰在市局,你在战区,影子在国安。我们是一张网。沈同辉倒了,这张网已经撒下去了。那个‘长官’不管藏得多深,只要他还在这个体系里,就会有痕迹。”
秦牧走到集装箱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他卖了八个人。他得用命来填。”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三号码头。
没有拉警笛,连车牌都是普通的民用牌照。但林啸的人在看到挡风玻璃后那张特殊的通行证时,立刻敬礼放行。
红旗车停在集装箱外。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下来。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教授。
但在场的所有现役军人,包括韩铮在内,看到这个人时,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周严。
军事检察院某处调查员。代号棋手。秦牧的老班长。
周严走到集装箱前,看了看韩铮怀里的枪,又看了看秦牧。
“老班长。”秦牧破天荒地主动开口。
“还没死绝呢。”周严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的刻薄,“我还以为你们俩今天晚上就要提着枪杀到首都去。”
韩铮立正:“首长!”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你跨区调兵的事,战区那边压下来了。霍老放了话,说你是在执行他的秘密指令。”周严把公文包放在引擎盖上,“但老首长也说了,下不为例。你们再这么搞,他那张老脸也兜不住。”
秦牧走近。“查到了?”
“沈同辉交代的那个网段,我让技术科的人连夜去扫了。”周严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是个内部虚拟IP,三年前用过一次后就彻底注销了。做事的人很干净,没留下直接证据。”
韩铮的眼神暗了下去。
“但我查了那段时间的资金流向。”周严话锋一转,“北极星网络在那个月,通过七个海外离岸账户,向国内一个空壳公司转了三千万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