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联系卫生所核对库存和患者人数,传真一到立刻装箱。”
主任点头去办。
商颂年靠在椅背上看着挂钟,心里烦躁得要命。
走之前苏婉清就发烧了,环境那么差,她那身体能不能撑得住?
方典拿着传真跑回来。
“团长,手续全了,就等着装车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在这里盯着,你去吃口热乎的吧?”
商颂年仰头喝了半杯热水。
“不吃了,你拿着单子去催药房立刻装箱。”
晚饭点到了。
小护士跑到诊桌前,按时给苏婉清量体温。
五分钟后,小护士看着体温计惊呼出声。
“嫂子!三十八度了!你又烧起来了!”
苏婉清其实早就觉得脑袋发沉,浑身骨头缝都感觉冒酸水。
苏婉清真的没有硬撑,直接把病案本整理好,走向空置的值班室。
“我去躺会儿,剩下的记录你全交给曲医生。”
苏婉清走进值班室躺在单人床上。
刚躺下没几分钟,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苏曼禾抱着几卷纱布走进来冷笑出声。
“自己都是个病人还要抢着当大夫,现在倒下了,你就不怕拖累别人?”
苏婉清闭着眼睛,声音虚弱:“我没有拖累任何人,我答应做到的已经做完了,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收拾烂摊子,倒是你,你不去守着重症区观察病情,还有空跑来盯我?”
苏曼禾被堵得脸涨红。
“你少得意。”
她把纱布往桌子上一扔。
转身准备走时,目光突然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商颂年早上亲自拿来的军绿色行军水壶。
苏曼禾盯着那个水壶,眼神阴沉。
很快她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嘲讽,看你们还装到什么时候,苏婉清,很快你就要出局了。
……
市里的码头上风大浪急。
方典指挥战士往运输船上搬木箱。
船老大抽着旱烟一脸的愁容。
“商团长!这浪头太高了,咱这船吨位小容易出事,能不能等风缓些再走?”
商颂年看着黑沉沉的海面没有强令开船。
“去联系二号码头那艘大吨位的补给船结伴返岛。”
商颂年大步走到木箱前:“岛上急需药物,但我们也不能让船上的人陷入危险。”
他踢了踢箱子底角:“方典,让人去多拿两层防雨布,所有木箱重新包一遍,缝隙用防水胶带封死,不能出任何差错。”
海岛卫生所值班室里。
……
曲澈推门走进来,看到苏婉清已经醒了。
“嫂子你烧得太厉害了,我找人送你回家躺着。”
苏婉清靠在床头,手里翻着最新病患记录。
“不用,正好我要找你,我发现个大问题。”
苏婉清指着上面的一排名字。
“你看这几个,是最早发热的,全来自三连二排的新兵宿舍。”
曲澈凑近顺着苏婉清的手指看过去。
“最先爆发的源头很关键,我们别只盯着昨晚的电影看,你看我们是不是让人集中去问一下他们宿舍的情况?”
曲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这就让人去通知保卫科,不过嫂子,你先别看了,再这样下午,等老商回来非要揍我不可。”
苏婉清也没犟,吃了一个曲澈带来的退烧药片就躺下了。
曲澈从值班室出来,透过值班室门上的玻璃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愣神好久才扭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