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许尚,也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眼。
已是后半夜,依然风大雨大。狂风卷动的树枝像是狂舞的怪兽,肆虐的雨水更是如同箭矢般蹂躏着漫长的黑夜。
许尚挥手拭去脸上的雨水,忽见几丈外的院墙上飘过一道黑影。他正要凝神查看,黑影已掠过院子飞扑而来,随之一道剑光急袭而至。他猛然起身挥剑抵挡,“锵”的一声火星四溅,黑影踉踉跄跄后退几步,竟是一个身着黑衣的壮汉。
“哥……”
身后传来许怡的惊呼声。
“小妹,守在屋内!”
许尚吩咐一声,挥剑扑向壮汉。
壮汉偷袭失手之后,并未逃窜,反倒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站在院子里。
许尚察觉不妙,猛然止步。
果不其然,院墙上再次飘过几道黑影,不过转瞬之间,后院多了八道人影,分别是两位老汉与两位老妇,以及四位壮实的男子。
许尚诧然失声——
“权显、权贵,两位这是……”
虽是风雨之夜,四周一片漆黑,但老汉与老妇的身影并不陌生,正是看守权家宅院的四位族人。白日里烧火煮饭,夜深之时,却手持杀人的利刃。
另外四位男子中的两人,更为熟悉,从服饰装扮与身高个头看去,一眼便能认出是权显与权贵。
显而易见,老槐谷并非远离凶险之地,而是一个精心设置的陷阱,罪魁祸首正是那权家的兄弟俩。
“哼!”
只听权显冷哼一声,道:“许兄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却信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并任由他掌管宝物,你又将我兄弟置于何地?”
一旁的权贵则是瞪起双眼,恶声恶气道:“杀了那个小子,交出宝物,不然这老槐谷,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
“砰——”
许怡打开屋门来到许尚的身后,怒声喝道:“枉我等信赖有加,两位却见利忘义,设计陷害,岂有此理!”又是人影一闪,沐青也随她来到院子里,挥舞着一把短剑,愤愤道:“若非叶生杀了志元与玄安道长,两位岂敢如此?”
“小妹……”
许尚知道今夜凶多吉少,禁不住责备一声,遂又轻轻抖动手中长剑,雨水中的三尺剑锋顿时炸开一串水花。他转而看向身后那扇紧闭的屋门与四周的人影,出声叱道:“灵山宝物由叶兄弟保管,两位去取便是,而在此之前,先过了许某的这一关!”
权显与权贵交换了个眼神,各自面带冷笑,与两个黑衣壮汉同时举起长剑。两位老汉与两位老妇则是绕过院子,直奔叶生所在的屋子扑去。
转眼之间,许尚与许怡、沐青已陷入重围。即便他挡住权显、权贵的攻势,姐妹俩却非两个壮汉的对手,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他挥手劈出一道剑光,左手抓出一物砸了出去,竟炸开一团粉尘融入风雨之中,根本未能施展出真正的威力。
“呵呵,火符遇水则消,许兄认输吧,否则晚矣!”
权显讥笑一声,攻势更猛。
“可恶!”
许尚的手段未能奏效,只得强行反攻,剑锋发出破风声响,撞碎的雨水在黑暗中绽开团团水花。待对方攻势稍缓,他趁机退到姐妹俩的身旁。而权显、权贵与两位同伴再次攻来,状况依旧是岌岌可危。
恰于此时,只听“轰”的一声,厚实的屋门崩碎,一老汉持剑冲向屋内,另一老汉与两位老妇摆出围堵的阵势。
许尚吓了一跳,许怡与沐青也是脸色一变。
那位小道士始终神神秘秘,令人难辨深浅,今夜遭到四位高手的围攻,只怕他难有侥幸之理。
权显、权贵蓄谋已久,今夜志在必得,眼见即将大获全胜,忍不住与两位同伴回头望去。
“砰——”
一人影倒飞而出,竟是冲入屋内的老汉,“扑通”一声摔在院子里,手中的长剑仅剩下半截,惊得另外三人连连后退。而那老汉已挣扎着爬起,骇然失声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