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温葭先去看温昭。
温昭精神还算可以,身边还有个看起来挺利索的男护工。看到他,男护工立马汇报今天都挂了什么药,医生查房说了什么,事无巨细。
温葭很满意,正要问问护工工钱多少。就见护工对着她身后的陆沉砚弯腰鞠躬,
“二少爷。”
陆沉砚摆摆手。
男护工立马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去衣柜里挂号,又转身麻利地收拾好36号床铺,过来请陆沉砚躺下。
“二少爷,瞧你脸色不大好,要不要我去请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护工站在陆沉砚床前殷勤问道。
陆沉砚累了一天,躺在床上不想说话。连温葭都看出来他有点不正常了。
男护工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打开,里面这种检测仪器齐全,看上去高级的不得了。他熟练地给陆沉砚测血压、测血糖,测量血氧含量等指标,一番操作看得温葭和温昭面面相觑。
温昭悄悄问:
“什么来历?”
“别问。”温葭瞪了他一眼。
温昭吐吐舌头,又悄声说,
“这大叔确实厉害,护士说的那些他全懂,护士不知道的他也知道,连纪医生都说他很专业。”
温葭原本还以为这护工是护士站帮她配的,看来是陆沉砚带来的。
陆家那么有钱,找个专业的护工确实不难。
温葭看着陆沉砚被各种测量一遍,听那护工道:
“二少爷,您血糖偏低,血压也很不稳定。在这儿吃不好也休息不好,要不还是先回家吧,我打电话让医生给您开点药。”
陆沉砚整个人陷在床上,胳膊搭在脑门上,看不见他表情。就听他沉闷地道:
“废话真多。我就是没吃饭饿的。”
顿了顿,又道:
“别在我妈那里乱说话。”
“知道了。那我去给你配点葡糖糖先挂上。”
男护工收拾了东西出门找医生去了。
温葭看他那样子,心里半信半疑,
“你怎么了?”
陆沉砚侧头,露出一只眼睛。
他是真累啊。
傅淮深今天来公司了,坐在会议室里边挂点滴边开会,医生护士就在旁边会议室随时候着。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么,看到股价连着两天跌停都坐不住了,逼着傅淮深拿出紧急方案。
傅淮深瘦了二十斤,整个人都瘦脱相了。
要不是陆沉砚背景够硬、手腕也够铁,今天董事会那群老东西非逼着傅淮深引咎辞职不可。
和姓林的斗了一年多,现在两边都是图穷匕见。
他忙了一天都没吃法。
但温葭面前,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扯着嘴角笑笑,“都说了,就是没吃饭饿的。没事,挂点葡萄糖就好了。”
“切!”
温葭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他是在装可怜,陆沉砚最擅长的就是装。
她居然还担心他?
“医生说你可以吃东西了么?”温葭转头问温昭。
“我刚才喝了一点流食。姐,你吃了没?都这个点了。”
温葭还没吃饭。
“那我出去吃点。”
出门坐电梯,遇到纪宁宇。
他出了病房没戴口罩,说实话她一时间还没认出来。还是纪宁宇先跟她打了招呼,
“温小姐,下楼么?”
“嗯,没吃晚饭。”
温葭瞥了纪宁宇一眼。
立体的五官,看着像北方人。说话的时候大咧咧的,带着北方男人的爽朗和粗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