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葭看到陆沉砚的一瞬,意识还停留在没分手之前。
她眼眶一热,控制不住的想要往陆沉砚怀里钻。
可下一秒,床上的温昭意识不清地嗯了一声,立马把她的意识唤了回来。
他们已经分手第三天了。
她别开头,没让眼泪当着陆沉砚的面掉下来,
“你来干什么?”
视线的余光里,陆沉砚烟灰色的两条裤管离她不到十厘米。
陆沉砚看她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挂满了泪痕,手上还缠着纱布,心揪得生疼。
“葭葭,我来带你回家。这个医院不好,我送你去其他医院。”
“我不走。”
温葭没抬头,她侧身去看温昭,他刚才哼哼,她怕他哪里不舒服。
陆沉砚见她关注点根本不在自己身上,眉心皱了皱,这才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床上的温昭。
一头扎眼的黄毛。
就是孟涛发他那个视频里的男人。
他想起周六那天在家里,温葭对他说的话,
“酒吧、夜店、KTV,哪里男人多我就去哪里。至于套路么,我熟。”
陆沉砚瞬间眼睛疼。
“他谁呀?”
陆沉砚瞪着床上的温昭,脸色有些发青。
“弟弟。”
温葭看到温昭的眼皮动了一下,这是要清醒过来的征兆,忙摸了摸温昭的手指,凉得像冰。却不知道身后的陆沉砚早就被弟弟两个字激得想跳脚。
弟弟?
温葭见他第一面,说的第一个词,就是弟弟!
她弟弟这辈子都只能是他陆沉砚。
眼前的黄毛又算哪根葱哪头蒜?
也配?!
陆沉砚心跳如雷暴,附身把温葭和温昭的手分开,顺手捏在自己掌心。
“你干嘛?”
温葭扭头瞪了他一眼。
“不准碰他。”陆沉砚回瞪她。
“你有病吧。”
“对。我有病。所以你不准碰他。”
陆沉砚人高马大,说话却幼稚得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活脱脱就跟三岁孩子吵架似的。
“幼稚。”
温葭无语,转身去按床头的按钮。
护士推门进来,“怎么了?”
“他好像不舒服。”温葭有些焦急。
“哦,我看看。”护士附身要检查,被陆沉砚拦着,“这位先生,能让一下吗?”
陆沉砚拉起温葭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到底要干嘛?”
温葭挣扎了两下没起到任何作用,她手掌被酒瓶子碎玻璃划破伤口很深,一挣扎一动就扯到了很疼。
“说过了,回家!”
陆沉砚看到温葭手掌包着纱布,刻意避开了一些,但见她始终往后坠着不肯走,停下脚步一个转身将温葭拦腰抱起。
温葭身子突然凌空,吓得低声叫了一声。
走廊上,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的病人全都转过头来看他们。
温葭想要打他,可奈何两只手都使不上力,只得骂道:
“回什么家?回哪个家?我们有家嘛?”
陆沉砚低头,眼里盛满悲伤,
“我们当然有家。华庭小区五幢二单元1209。”
“那是我家,跟你没关系。”
“那辰山公馆8号!”
“那是你家,跟我没关系。”
温葭气急了,张嘴一口咬在了陆沉砚胳膊上。
陆沉砚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无关痛痒,脚步一刻不停往电梯方向走,
“想咬死我,你还得再使点劲。”
温葭一直咬得牙疼,腮帮子疼,陆沉砚也没停住脚步。
他的肌肉硬得像石头,她是有多想不开要咬他?
温葭额头无力地靠在陆沉砚胳膊上,眼泪汹涌而出,
“陆沉砚,你放我下来,我不能走。我得留下来照顾阿昭。他昨晚差点儿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