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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为救一人(1 / 3)

戏台上的红帷落下。

那道幽幽唱腔,还在春秋台里回荡。

“兄弟争命台前断——”

“血亲开门祸满堂——”

“欲知陈家谁先死——”

“请君入戏第二场——”

咚。

一声戏锣响起。

整个春秋台的灯火,再次暗了下去。

罗天成站在戏台下方,背后冷汗已经浸透衣衫。

他明知道那是命戏幻象。

可那种压迫感,让他大气都不敢出。

刚刚他已经尝试过,留下设备拍摄,他们人撤出去。

可是只要设备离开人手,居然就直接黑屏。

就像是......自己是它们的电池。

通讯设备里,传来滋滋的杂音。

问玄台侧厅里,林晚晴盯着画面,声音沉下去。

“又来了。”

张守元坐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第二场命戏。”

陈不凡没有说话。

刚才的第一场戏,已经让他看见了父亲和陈道远真正决裂的开始。

可他知道,那还不是全部。

先生不会无缘无故让他看这些。

春秋台不会无缘无故开命戏。

命戏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不是凭空捏造。

它会用真实发生过的旧事作骨,再掺入诱导、误解、执念和煞气。

半真半假。

最能杀人。

林晚晴看了陈不凡一眼。

“你还撑得住吗?”

“我只是看。”

“不是入戏。”

张守元低声提醒:

“它唱的是陈家。”

“你人在问玄台,命也会被牵动。”

“要心定,不能被牵着走。”

陈不凡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春秋台里,罗天成下意识退了一步。

“你们时刻注意安全。”林晚晴叮嘱。

罗天成咬牙。

“知道。”

红帷缓缓升起。

戏台上,灯火重新亮起。

这一次,不是刚才那座台前。

而是春秋台后堂。

画面里,后堂摆着一张木床。

床边点着一盏油灯。

灯火昏黄。

空气像被浓重药味浸透。

一道女人的咳嗽声,从床上传来。

咳得很重。

像肺里已经没有多少气。

张守元盯着画面。

“春秋台后堂。”

“以前玄门暗会,有时候不只在前台谈事。”

“后堂才是真正议命的地方。”

画面里,床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陈道衡。

青衫,命钱,神色沉重。

另一个是陈道远。

灰色长衫,右手仍戴着黑色手套。

只是此刻的陈道远,和上一场台前争执时完全不同。

没有那种要掌控天下人命的癫狂。

他的眼眶发红。

整个人像快被逼到绝路。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二十二三岁的样子。

脸色苍白。

嘴唇没有血色。

一只手搭在被子外,瘦得几乎只剩骨头。

很虚弱。

可依旧能看出来,未生病时,应该极美。

眉眼温柔。

气质清淡。

像一朵快被霜打碎的白花。

罗天成低声道:

“她是谁?”

问玄台侧厅里,张守元皱紧眉头。

“我不知道。”

青阳老道也摇头。

“没听过陈道远身边有这么一个女人。”

画面里的陈道远。

那不是演出来的痛。

至少,在这一段命戏里,陈道远是真的怕她死。

后堂里。

女人又咳了一声。

陈道远立刻俯身,扶住她。

“阿宁。”

“别说话。”

“我带堂兄来了。”

“他能救你。”

女人艰难睁眼,看向陈道衡。

她想起身行礼,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陈道衡走到床边,伸手搭在女人腕上。

片刻后,他脸色变得很沉。

陈道远死死盯着他。

“怎么样?”

陈道衡没有立刻回答。

陈道远声音发紧:

“堂兄,你说话。”

陈道衡收回手,低声道:

“她命火已尽。”

陈道远身体一僵。

“什么意思?”

陈道衡看着他。

“不是病。”

“是寿尽。”

陈道远像被这两个字刺中,猛地后退半步。

“寿尽?”

“她才二十三!”

“怎么可能寿尽?”

陈道衡沉默。

陈道远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看错了。”

“一定是你看错了。”

“陈家《天命录》能审命,能看因果。”

“你再看一次。”

陈道衡低声道:

“我看过了。”

“她的命线,已经走到尽头。”

陈道远眼睛一点点红了,手指却越来越用力。

“那就改。”

陈道衡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