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在厨房里挣扎,煤气充满喉咙。
刚毕业的助理抱着文件袋,坠入冰冷河水。
无数命线。
无数残命。
全都被抽走,被打碎,被拼接,最后汇入同一个地方。
命棺。
陈不凡终于看见了邪命的源头。
它不是一次造出来的。
而是改命门这些年一点一点喂出来的。
阴婚里的怨命。
转寿里的残寿。
替灾里的横死命。
胎魂里的未生气。
还有长生医院供寿者身上被抽走后没用完的残余命数。
这些东西,被陈道远用《命符经》残术一点点缝在一起。
像缝一件衣服。
也像拼一具没有肉身的命。
而这套术法的核心,和陆长生的转命术同源。
陆长生需要换身。
邪命需要成形。
一个是旧命找新身。
一个是残命拼新命。
两者都离不开陈道远的命符术。
陈不凡猛地睁眼。
嘴角溢出鲜血。
“原来如此。”
陈不凡声音冷得吓人:
“它和陆长生的转命术同源。”
“都是陈道远造出来的。”
张守元脸色惨白。
“陈道远……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不凡盯着命棺。
“他在造一种新的命。”
“陆长生是旧命换新身。”
“这东西,是无数残命拼成新命。”
“他们不只想长生。”
青阳老道听得后背发寒。
“他疯了。”
陈不凡道:
“陈道远没疯。”
“他是想证明,他的命可以被重写。”
棺内邪命发出疯狂尖啸。
“闭嘴!”
“吾不是拼出来的!”
“吾乃新命!”
“吾乃先生最完美的命!”
黑棺剧烈震动。
命钱被震得几乎弹起。
陈不凡左手死死按住棺盖,右手猛地将《天命录》压在棺面。
“新命?”
“没有来处,没有因果,没有身骨。”
“靠吃别人的命撑起来的东西。”
“也配叫命?”
邪命怒吼:
“吾将成命!”
“先生会给吾身体!”
“等吾吞并汝!”
“吞并《天命录》!”
“吾将是完整的命!”
陈不凡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命钱上。
“你没机会了。”
命钱白光暴涨。
黑棺轰然下沉半寸。
棺缝里的黑气被硬生生压回去。
邪命凄厉惨叫。
“啊——”
陈老九濒死,气息微弱,眼睛却还睁着。
“小少爷……”
“棺……棺不能留……”
林晚晴拖着他往外退。
“先活着再说!”
陈老九挣扎着看向陈不凡。
“小少爷……”
“井下……”
“井下有……”
话没说完,他昏了过去。
林晚晴脸色一变,立刻试探鼻息。
“还有气!”
就在这一瞬。
邪命抓住破绽,黑气猛地从棺底冲出,直接缠向《天命录》。
“给吾!”
“审命气给吾!”
黑气触到《天命录》的瞬间,书页疯狂翻动。
陈不凡胸口像被人撕开,猛地吐出一口血。
张守元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