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盯着陈不凡。
“陈不凡。”
“你把天机看得太浅。”
陈不凡笑了。
“又要讲规矩?”
白云鹤缓缓站起身。
他的白色唐装一尘不染。
站起来时,仍有几分仙风道骨。
可此刻再看,殿内不少人已经觉得那份清高下面,藏着一股阴气。
“所谓灾劫。”
“本就流动。”
白云鹤声音沉稳。
“玄门解灾,不是把灾凭空抹去。”
“而是顺势引导。”
“水满则溢。”
“火盛则泄。”
“命中有劫,若不疏导,反而伤人更重。”
陈不凡并不打断他。
白云鹤继续道:
“远东齐董若死,远东集团上万人饭碗不保。”
“天瑞地产老板娘若亡,整个家族内斗,项目停摆。”
“那个投资人若倒,牵连多少上下游企业?”
“老夫只是将大灾化小。”
“将重劫化轻。”
林晚晴面色难看:
“司机、保姆、助理的命,在你眼里叫小?”
白云鹤看向林晚晴。
“林警官。”
“世间诸事,本就有轻重。”
“你们办案讲法律。”
“玄门解灾讲命理。”
“有些人的命,牵一发动全身。”
“有些人的命,本就薄。”
林晚晴的手指按在枪套上:
“所以他们活该死?”
白云鹤皱眉:
“老夫没有这么说。”
陈不凡道:
“你就是这个意思。”
白云鹤转头看他。
陈不凡一步一步走向长案。
“解灾,不是嫁灾。”
“替人化劫,是把灾拆开、散掉、补回因果。”
“不是把灾转给无辜的人。”
“司机命薄,所以该替富豪去撞护栏?”
“保姆命薄,所以该替老板娘煤气中毒?”
“助理命薄,所以该替投资人坠桥?”
他骤然大声。
“白云鹤。”
“你不是救人。”
“你是在杀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问玄殿里。
不少玄门人脸色都变了。
有些人下意识低头。
因为他们知道,陈不凡说的是玄门里最脏的一条灰线。
嫁灾。
这种术法不是没人会,甚至可以说简单。
但真正守规矩的玄门人,绝不会用在无辜者身上。
灾可解。
不可嫁。
这是很多老传承里都有的底线,是每一位玄门子弟学的第一条戒律。
可富豪最喜欢这种法。
简单。直接。见效快。
他们不在乎灾落到谁身上。
只在乎自己没事。
而白云鹤这种人,就把这条脏路做成了生意。
白云鹤一拍桌子。
“陈不凡。”
“你口口声声说老夫杀人。”
“可这些人哪一个是老夫亲手害死?”
“你可有证据证明,是老夫做法害死他们?”
林晚晴接话:
“我们会查。”
白云鹤笑了。
“查?”
“怎么查?”
“查老夫的符?”
“查他们的命?”
“还是把这几场意外,硬说成玄门嫁灾?”
他看向满堂众人。
“诸位。”
“今日你们也看见了。”
“陈不凡所谓审命,不过是借天机之名,行污蔑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