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边静了许久。
“雅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霍临川声音冷冽,仿佛裹挟着冬日里的寒风一般透过听筒传来,让楚雅雅控制不住地打了个颤。
“我知道。”楚雅雅声音微微有些抖,“我保证我没听错,我还听到她说要买药。我早说了她怀孕了,可你们都不信……”
你们?
霍临川声音更沉:“你还告诉了谁?”
“……妈妈。我告诉了妈妈。”
“哪家医院?”
“啊?”
“她要去哪家医院?”
“我没听清,我就听到了这些。”楚雅雅声音慌忙,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我早前和妈妈说姐姐怀孕的事情,妈妈让我不要对外宣扬,但小舅你不是外人……这种事,姐姐不肯告诉家里人也是正常的,但她一个人去做这样的手术,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的电话。虽然我和姐姐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不希望她出事。小舅,你,你……”
楚雅雅有些犹豫,但还是咬牙问了出来:“你会陪姐姐去吗?”
那边顿了顿,继而传来冰冷而森寒的两个字:“我会。”
电话挂断后,楚雅雅眼里的恐惧才慢慢褪去,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通话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变得冰凉。
等指尖慢慢回暖后,她满不在乎地捏了捏拳,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楚知渔,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
楚知渔觉得自从昨晚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起,霍临川就盯她盯得更紧了。
乔叔就像是在学校附近住下了一般,她每次刚下楼,就能看到乔叔的车停在学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就连宿管阿姨都习惯了这么一个人每天来给楼上的学生送饭。
照这样下去,她下周根本没办法避开乔叔的眼线去医院。
她头疼不已,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霍临川。
难道是谢敬昭吗?
可霍临川明显对谢敬昭并不忌惮。
难道是周进?
他知道她见过周进了吗?
但是不应该啊,如果他知道,他早该发火了,没有必要拖到现在。
而且到底为什么突然在电话里关心起她的身体?
楚知渔发现自己总是猜不透霍临川的真实想法。
想到一半,头疼欲裂,干脆就不想了。
还不如花时间想想手术那天该怎么从乔叔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去过乐园后,谢敬昭又迷上了桌游,拉着唐穗一起去市中心最大的桌游店玩过几次。
谢敬昭出手阔绰,性格幽默风趣,很快就结交了几个江城本地的朋友。
那天下午,唐穗看楚知渔闷闷不乐的,就拉着楚知渔一起去玩,谢敬昭也在,又叫了几个人一起玩剧本杀。
楚知渔其实不喜欢这类游戏,但她不是那种会扫别人的兴致的人,便强打精神地跟着玩到了最后。
结束的时候,她一看时间,才发现三个小时过去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她突然抓住谢敬昭的手臂。
谢敬昭警惕地看着楚知渔:“你干嘛!不会迷上我了吧?”
“剧本杀一般都要这么久吗?”楚知渔问。
“三个小时都算少的了。人多一点的场,一场下来有的时候要六到八个小时。”唐穗以为楚知渔呆太久了觉得累,转过头去关心道,“你没事吧?是不是有点无聊啊?下次不叫你了。”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楚知渔笑着摇头,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谢敬昭一眼。
晚饭是在谢敬昭找的地方吃的。
明明他才是客人,但他好像短短几天就已经把江城摸透了,俨然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
吃过饭后,他借口一会儿还要去酒吧喝酒,先叫车把唐穗送走,然后又绕回了包房。
果然看到原本应该已经走了的楚知渔去而复返,正坐在包房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