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你说……曾经的大衍盛世……到底，是什么样啊？”
话音刚落。
那只紧紧抓着楚玄衣袖的手，颓然松开。
秦喜浑浊的双眼失去了焦距，彻底没了气息。
楚玄浑身一僵。
这个在冰冷的皇宫里，隐忍了六十三年的老人，就这么瘫软地靠在他怀里。
六十三年，他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复国梦、为了眼前这个代表着正统的年轻人，耗尽了一生。
却连那个所谓的大衍王朝长什么样，都没有亲眼见过。
“秦叔——！”
楚玄紧紧抱着那具枯瘦的尸体，在废墟中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
悲痛如同潮水般将楚玄淹没，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
楚玄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大宗师境界！
武道巅峰的大宗师真气生生不息，造化无穷，只要人刚刚断气，强行护住心脉，未必不能把人拉回来！
只不过，这种方法代价极大。
施救者必须强行透支自己的武道根基，轻则修为暴跌，重则走火入魔，所以天下根本没有大宗师会蠢到用这种方法去救人。
但楚玄不在乎！
反正他的大宗师修为只是体验卡，药效一过本来就要暴跌。
用这快要消失的真气去换秦喜一条命，值！
“秦叔，我说过，我要给你养老的！”
楚玄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盘膝坐在秦喜身后，双掌抵住老人的后背。
他不顾一切地将体内那股大宗师真气，灌入秦喜破碎的身体里，强行粘合他碎裂的经脉，护住他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心脉！
随着真气海量流失，楚玄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那股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量正在被快速抽干。
原本赤金色的光芒在逐渐黯淡，楚玄的境界也开始不可逆转地暴跌。
一流下品……二流巅峰……二流中品……三流巅峰……
如果按原本的药效反噬，楚玄顶多倒退回二流下品，勉强还能算个好手。
但他现在强行透支真气吊命，导致破境丹的药效提前崩溃！
直到楚玄体内的真气枯竭时，修为最后定格在了三流中品。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连虎妞都打不过了。
秦喜那干瘪的胸膛，终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起伏。
虽然人依旧没有苏醒，如同活死人一般陷入了深度昏迷，但那口气，硬生生被楚玄给拉了回来！
“呼……呼……”楚玄虚脱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秦喜重新有了呼吸，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就在这时，废墟边缘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玄眼神一冷，强撑着疲惫的身子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七八个穿着太监和宫女服饰的人影，借着夜色从暗处快步冲了过来。
刚一靠近，这些人看到废墟中的楚玄，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侯爷！”领头的一个小太监眼眶通红，声音压得很低，“我等都是秦公公收养的义子义女！“
“干爹早有吩咐，若今夜长生殿有变，命我等不惜一切代价护送侯爷出宫！”
楚玄微微松了一口气。
秦喜连死，都把自己的后路给铺好了。
“来得正好。”楚玄也没有客套，他现在连抱起秦喜的力气都没了，“带上秦公公，还有那边那个晕过去的女人，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