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莹在地板上蜷着身子,太痛苦了,嘴唇开始失血发紫。
她在感受到秦钟的杀气后,整个人往后一缩,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说……”
“是我爹……是我爹让我去找廖正刚的……”
陈立松一听,吓得脸色煞白,张了张嘴,急忙大喊着要去锤她:“玉莹,你胡说什么!你疼糊涂了,快闭嘴!”
“让我陪……陪廖少睡一晚,廖少去找人废了秦钟……”
陈玉莹开始眼神涣散,瞳孔放大,“秦钟,放……放过我,我……我真不想死……”
陈擎天闭上了眼,拐杖撑着地,苍老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震惊,只有深深的疲倦。
手心手背都是肉,做父亲的,能怎么办?
他转过头来看向秦钟,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哀求:
“秦钟……这事你让我处理,不报警,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秦钟看着他,没立刻说话。
陈婉茹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杨柳青站在他身后,手心搭在他胳膊上,什么都没说。
陈擎天无奈叹息,“拿纸和笔来。”
大家疑惑地看着他,有医生拿来纸和笔,陈擎天直接开始写,“遗嘱……”
“……将杏仁堂传给陈刚和陈婉茹……”
秦钟一看,陈擎天居然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摇摇头。
“你!唉……老爷子,你真的老糊涂了。”
“你这样,谁还敢跟你们合作。”
秦钟直接把纸收起,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没再说话,拍了陈玉莹几下,解开她的穴道,随后拉着杨柳青往外走。
经过陈婉茹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剩下那些汤药你继续卖,卖完后,我就不再送了。”
陈擎天听后,直接跌坐回椅子上。
而陈婉茹一听,眼睛直接红了,含泪点了点头。
只有她能明白秦钟的意思。
秦钟为了帮助自己,照顾杏仁堂的生意,却没想到给他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而且自己在陈家不但没得到应有的好处,而且时时刻刻处于无尽的麻烦中。
这种照顾,不要也罢。
帮人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不必拘泥生意合作。
粉红色轿车重新发动起来,秦钟开车带着杨柳青,找了个西餐厅,两人美美地享受了一次二人世界。
下午两点,两人回到青阳镇,按计划顺带去一趟杨家村。
杨家村依山而聚,山多地少,路窄坑多,比青山村还偏。
一个字,穷,二个字,很穷!
居然还有不少人住着三四十年前的土坯木板房。
到了村口,车开不进,两个人下车走了一段泥路,到达尽头
三间土坯房,屋檐低矮,土墙上还有很多裂缝。
屋前的空地上堆着几捆干柴,杂草丛生。
杨柳青推开门,带着秦钟进去。
屋里光线比较暗,但收拾得很干净。
靠墙两张木床上各躺着一个人,两人都是六十来岁,却瘦骨嶙峋,已是风烛残年,分别盖着破旧的花被。
床上的老太太听见脚步声,抬起眼皮,看见杨柳青,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干枯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朝她招了招。
老头侧身朝里躺着,背对着门口,瘦得脊骨一节一节凸出来撑着单薄的衣衫。
床头的小桌上放着半碗凉粥,一勺子都没动过。
杨柳青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老太太的手,未语先哭。
老太太已经失去语言功能,不停张嘴,却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轻轻抚摸杨柳青,眼泪不停地流。
杨柳青只知道父母身体状态不好,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