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泽聿一身深色大衣,身形微晃,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手臂箍得极紧。
他怀里的孟津槟色的连衣裙,头发有些散乱。
整个人都贴在时泽聿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仰头看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和娇羞。
此刻的时泽聿低着头,薄唇缓缓凑近,眼看就要吻上孟津。
谢兰因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拉着祁知予的那只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竟然把孟津给带回来了!
还在大门口,就这般不成体统!
祁知予站在门口,耳边嗡嗡的。
下一秒,就听见了婆婆的怒呵,“时泽聿!”
时泽聿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似乎有些恍惚,醉意朦胧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看过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谢兰因和祁知予,他皱了皱眉,像是没反应过来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怀里的孟津也被吓了一跳,慌忙睁开眼,看到门口的两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怯生生地从时泽聿怀里退出来,“小、小婶婶……”
她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叔他喝多了,我、我送他回来……”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兰因看着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送他回来?送到怀里来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孟津这点小心思都不够她看。
可还没等她开口,时泽聿先动了。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醉意实在太重,脚步都有些不稳。
他抬眸,目光越过谢兰因,落在她身后的祁知予身上。
四目相对。
祁知予的眼神很平静,时泽聿皱着眉,想往前走,可脚步虚浮,踉跄了一下。
孟津连忙伸手扶住他,声音软软的:“小叔,你小心点……”
“滚开。”
时泽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一把推开了她。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祁知予身上,有一瞬间的冲动,他想要开口解释。
想说不是她看到的那样,想说他喝多了,是孟津自己贴上来的……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祁知予都要跟他离婚了,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酒意也更浓了几分。
他扯了扯领口,语气冷淡讥诮:“怎么,时太太这是等不及了,特意跑回来催我签字?”
祁知予看着他,冷声回应,“是啊。”
“时爷既然回来了,那就把字签了吧。”
“早签早了,对谁都好。”
谢兰因在一旁听得心都揪紧了,她转头看着祁知予,眼眶发红:“知予……”
“妈。”祁知予转过头,看向她,“您都看到了。”
“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谢兰因张了张嘴,可看着门口那个烂醉的儿子。
再看看孟津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她儿子对不起知予。
她有什么脸,再劝知予留下来?
时泽聿站在台阶下,听到祁知予的话,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可头还是有些闷闷的疼。
谢兰因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冷着脸吩咐,“叫两个人过来,把少爷扶回房间去。”
“是,夫人。”旁边佣人连忙应声,转身就去叫人。
谢兰因的目光这才落到孟津身上,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温和。